姜然失笑地给了楚星霄一拳,这才缓缓道:
“我现在是二星魔导师。”
此话一出,客厅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片刻后,几人才纷纷回过神来,就连一向寡言的许安安都忍不住捂嘴惊呼:
“什么!你......你竟然已经到魔导师了?”
“哇!你居然背着我们偷偷修炼!”楚星霄一脸哀怨地叫道。
姜然挑眉:“什么话,我可是光明正大地晋级的。”
众人一脸的羡慕,同时也打心底为姜然的进步感到高兴。
“不管怎样,我们又聚到一块了!”二狗将靠垫朝空中抛去,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欣喜。
几人彼此对视,心绪复杂。
他们一路并肩而行,各自经历过风雨后又回到一处,再次踏上强者之路,这种感觉,不足对外人道也。
“对了。”姜然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岳山左边空荡的袖子,“我学会了一个修复断肢的技能,等我们启程后就帮你补全。”
“修......修复断肢?”岳山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没错。”姜然打了声哈欠,“不早了,过几天我们就出发吧。
上古秘境的入口已经彻底显现,位于青藤帝国最东边的龙渊城旁。
他们从灵泽城出发,则需要横跨整个青藤帝国,算算所需的时间,到达龙渊城时,秘境入口刚好能稳定下来。
提到龙渊城,姜然不由想起今早见到的那位兽君——烛龙。
他所创建的烛龙殿刚好也坐落在龙渊城,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烛龙殿,早已不复之前的风光。
忙碌了一天,姜然在商城内购买了一份玫瑰牛奶浴,泡在其中放松。
而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岳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盯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出神。
他伸出右手,摸了摸左边干瘪的衣袖,嘴唇忍不住轻颤:“我......我可以有左手了?”
很久以前,岳磊曾给他找来一个假肢,但那假肢的做工不是很好,偶尔会脱落下来。
周围的小孩见了,就会故意捡起那截手臂,一边追逐打闹,一边嘲笑岳山。
后来他就不想戴了,习惯了以空荡的衣袖示人,然而却受到巨石村村民的唾骂,说他是不祥之人,待在村子里是会给他们招惹祸患的。
为了能让大家容得下自己,岳山便会帮村民们做一些事,久而久之,那些人也都养成了习惯,将他的付出视为理所应当。
直至姜然的出现......
脑海中闪过之前的一幕幕画面,岳山的眼角不由有些湿润。
他今晚依旧睡在灵泽城的小屋中,身旁的岳磊被他粗重的呼气声吵醒,轻声道:
“怎么了小山,见到那群小伙伴,激动地睡不着了?”
岳山翻了个身,直直看着岳磊,似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竟嚎啕大哭起来:
“爹......呜呜,我能有左手了!”
“有就有呗。”岳磊笑着将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下一秒却直接呆愣住。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透着不敢置信。
岳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喜笑颜开:“我,可以有左手了。”
“为什么?”岳磊一脸茫然。
岳山正想把姜然的话复述出口,却猛地一噎。
姜然的治疗系魔法天赋就只有他们几人知晓,没经过姜然的同意,他不能说出去。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父亲。
岳山的眼神有些躲闪,心虚道:“上,上古秘境中可能有帮我恢复的宝物。”
岳磊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心疼,最终叹了口气道:
“你是我带大的,你有没有说谎我还看不出来吗?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但不管怎样,记得一定要保全自己。”
“爹......”
岳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楚星霄和二狗。
二狗走到姜然宿舍门前,正想敲门,手却停在半空中。
他抿了抿唇,转头走向楚星霄的宿舍。
没想到刚敲响第一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楚星霄满头大汗,似乎正在锻炼。
“怎么了二狗?”
“星霄,你也还没睡啊,我睡不着。”二狗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怎么好的不学,老学姜然唉声叹气的。”楚星霄一把搂住二狗的脖子,带着人往里走。
“汗,汗!”二狗嫌弃地躲开,用手背抹了一把脖子后面,不满道,“全都是汗!”
他把手对准楚星霄的脸糊去,却被对方十分鸡贼地躲开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这才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擦汗。
楚星霄猜到了二狗闷闷不乐的原因,从茶几的小柜子中取出一盘彩石。
他拿起其中一块举到二狗眼前,问道:“二狗,你觉得这颗彩石和其他的比如何?”
二狗仔细观察了一番,怔怔道:“除了颜色淡了一些,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楚星霄又从小柜子中取出另一盘。
“刚刚这颗彩石和这里的比呢?”
二狗不知他想做什么,抓了抓耳朵,语气肯定:“当然是你手里这颗更亮啊,这盘子里的石头都雾蒙蒙的......”
说着说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星霄,谢谢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
楚星霄笑着递给他一瓶水。“你是担心,姜然如今成为魔导师,你和她的等级差距太大,她会丢下你吗?”
二狗闻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是的。”
王氏离去后,他便一路跟着姜然,经历了许多从前闻所未闻的事。
在他心里,姜然已经是他的亲人。
“这个简单。”楚星霄打了一个响指,笑嘻嘻道,“你明天当着她的面,主动问她不就行了。”
“这个......我不敢。”二狗垂下头,闷闷不乐。
楚星霄见他这副模样,故意叹了口气,摇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所以你今天是来和我辞行的?”
二狗一愣:“什么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