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翟昊摇着头,不以为然道:“我酒量好着呢,哪需要......”
话音未落,便被走上前来的二狗毫不客气地在腰侧捅了一下。
“嘶——”
翟昊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正要回敬,便见二狗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心中一凛。
不对劲!
他也不是蠢人,连忙改口,故作不适地揉了揉额角:“诶?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晕晕的......算了算了,给我吧。”
“你没事吧。”路成含笑看着他。
“没事没事。”翟昊摆摆手,继续装出一副微醺的模样。
姜然看着众人各自收下药剂,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向院落走去。
当他们回到各自的小院后,夜色下,一道黑影从墙后疾速掠过,消失在金府深处。
与此同时,先前的宴厅中,此刻只剩下金侯和管家二人。
管家微微弯腰,低声问道:“家主,您觉得他们是其他人派来的吗?”
金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不过是一群小年轻,随便试探几句,什么都交代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飞入厅内。
“如何?他们可有发现什么?”
黑影跪在地上,恭敬道:
“回家主,一切正常。”
听罢,金侯大笑几声,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哈哈哈,我就说嘛!你干得不错,继续看着这群人,必要时,可斩草除根!”
说到最后,他的眸中闪过冷光。
小院中。
躺在床上的姜然望着头上的屋顶,脑海中梳理着自己得到的信息。
今日刚进金府,她就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为避免打草惊蛇,她也装作无事发生,更不好在这金府内同其他人商讨对策。
然而,今晚的宴席上,那幅画卷竟然能让【洞察之眼】探测出信息。
画中的青衣女子,定是冥渊盟的人无疑。
可金榕城与之前的霜竹城不同,这里乃是灵泽帝国的重要城池之一。
而金家又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却处处透着诡异。
如今还和冥渊盟掺和到一处,背后所图之事,定然不小。
姜然不由从床上坐起来,眉头微蹙。
他们自从进了这金府,除了金侯和他女儿外,似乎就没见过其他金家人。
这些人去了哪里?
她缓缓躺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日,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其他人商量下对策。
然而,事情的发展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翌日清晨,一则惊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金榕城。
“诶,你听说了吗?金榕古树要枯萎了!”
“什么?真的假的?那不是我们的守护树吗,怎么会......”
“谁知道呀?不过我昨日路过时看到,古树下掉了一大堆叶子,大伙都说这是凶兆!”
一些人听到这话时,眼睛都瞪圆了。
“不......不可能吧!”
“那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提了一嘴:“听说神树产出的金榕圣液是个宝贝啊,喝一口就能延寿十年!”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奇?”
一些刚到金榕城的人,也不由对城中漫天的传闻感到好奇,拉着身旁的人问东问西。
姜然等人站在金府门口,蹙眉凝视着眼前乱哄哄的场面。
过了片刻,她走下台阶,来到一名中年妇人跟前。
“这位姐姐,请问......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中年妇人正和别人谈论着八卦,被这么一打断,脸上不由有些恼火。
她转过身来,正想骂人,就见到一名十分年轻的姑娘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想起对方刚才的称呼,妇人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袖子,这才开口道:
“你说神树啊,就在城东边不远处,每年大伙都会去供奉,以求来年万事顺遂。”
话还没说完,就见姜然从衣兜里取出一颗魔晶,妇人顿时眉开眼笑,接过来用衣角擦了又擦,讨好道:
“姑娘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
姜然微微一笑,沉声道:“他们说的金榕圣液,又是怎么一回事?”
妇人闻言,立马来了精神,开始絮叨起来:“这个啊,每年的六月初是神树节,在这天,神树会给那些虔诚的人奖励,也就是金榕圣液了。”
说罢,她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不过金榕圣液这东西啊,之前只听说可以帮助修炼,却从未听说还有延年益寿这等功效啊。”
“这话是从哪冒出来的呢?”姜然好奇地扫了一眼过往的路人,见他们一个个神采奕奕,似是有天大的喜事。
“这我哪知道......”妇人见姜然再次取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魔晶,喜笑颜开道,“就前两天,神树就突然变小了一圈。大伙说,这是中邪了,趁神树还没完全倒下前,再取一些圣液。现在他们都往那边赶呢,去晚了就分不到了。”
“什么?”
姜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金榕古树在他们眼中,究竟是守护神,还是用来满足私欲的工具?
这时,另一名壮汉走过来,扯着妇人的袖子:“你还去不去?”
“去,去,这就来。”
说完,妇人歉意地冲姜然一笑,便跟着壮汉,直奔向城门口。
姜然望着二人的背影,陷入沉思。
路成等人快步走上前来,语气低沉地问道:“我们要去看看吗?”
说罢,他微微俯身,凑到姜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刚才我也找了其他人打听了一下,总感觉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路成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金家家主。
正当几人踌躇之际,金府的大门忽然从内缓缓打开,一个鹅黄色的倩影轻盈地跃出。
“路大哥!”金沅子妍眨着明亮的眼睛,语气轻快,“还好你们没走远。”
路成目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么贸然跑出来,不怕金家主担心?”
然而,金沅子妍却全然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反倒是兴致盎然地四处张望。
“诶,这些人都往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