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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漂鸟,来我窗前,歌唱又飞去。

秋日的黄叶,没有歌声,在一声叹息里,飘落在地上。

——《飞鸟集》

————

是阳光照在天守阁的窗前,我停下手中的朱笔,有所察觉的移开视线,抹开脸庞散落的发丝。

案桌上还有冷掉的茶水,今日的近侍却视若无睹,薄淡的光晕攀上了他阖眼的脸,还有散落到地的黄色头巾。

偏下蓝色发丝垂到了我的身旁,凑近看的话,的确是一张如月一般端雅的脸呢,睫羽下的眼睛没有睁开的迹象。

看来守着我真的很累呢。

的确,本丸现在只有四振刀,大家在完成规定的任务之后,还要分出心思来陪着我,已经很累了。

“会不会很后悔呢?很累吧…”

我趴在桌案上,与低垂着脑袋的他面对面,声音极细微的说着。

透过窗户洒下的阳光,像是隔绝的薄纱,用看不见的温度隔绝了,我理不清的情绪。

不能安逸的坐在庭院喝名贵的茶叶,不能如其他刀剑一般有许多同伴,甚至还要分出心思来安慰我。

“三日月真的很厉害,总是会第一个接受,现在还能温柔的包容别人,明明其实很聪明。”

我其实想过像别的审神者那样锻造刀剑,可是我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我也做不到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人生的际遇不一样,所以分量也会不一样。

今天是我最喜欢的艳阳天,同样是三日月,喜欢的天气,和煦的风,温暖的茶,还有雅致的景观,会让他感觉安稳。

阳光像跳动的羽毛,用透过树荫的形状,倒映在人的脸庞上。

飞扬的微尘,飘扬的发丝,还有未睁开的眼睫。

“真是令人惊叹的漂亮。”

移开有些失礼的目光后,却无法将心神凝聚在手中的符纸上,视线所追逐之处却是被分割的飘扬阳光。

“好孩子能得到更多的优待,所以不必在意。”

他忽然出声,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僵直了背,没好意思转过头去。

看来是失礼的不只有我,还有一个窃听小孩讲话的千岁老人。

应该是暖热的太阳晒得脸热了,所以我顺势的将额头磕在了桌沿,目光所及也仅仅是昏黑的案角,还有倾斜而下的发丝。

像是完全不耻于自己的窃听,他乐呵呵地端起来了凉茶水,好像心大就是他的底色似的,因为觉得不足为奇,所以没什么大反应。

“…我不和你玩了。”

到头来在意的只有我一个嘛,他绝对是故意的吧,好坏…

我说的有些泄气,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听出那语气像是在撒娇一样,不具备任何威慑力。

甚至幼稚的可怕,像是小孩之间的威胁。

“那我认错怎么样?主君要不要把头抬起来呢?”

他像是真心认识到了错误,虽然语气含笑有些调侃,好吧…的确是在和我玩闹。

我悄悄侧过眼睛去偷瞄他的神情,透过倾斜而下的发丝的缝隙。

看见了一双温柔的新月眼睛,绮丽到项是不多见的,极其完美的月亮,连尾端都带着风雅。

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被镶嵌在一个故意侧着脸靠近来偷瞄我的人的脸上。

三日月是坏心眼老头!

“坏心眼…为什么不吭声?独留我一个人尴尬的话,那就太坏了吧。”

他看起来很愉悦的眯了眯眼睛,甚至还有空闲天抿了口茶,然后皱起眉头,像是不喜欢凉掉的茶水。

“那主君想要爷爷怎么补偿呢?的确是完完整整的听完了呢。”

我的确不能把他怎样,他这老刀真的脸皮很厚的,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办法。

阳光依旧薄薄的照在桌案上,映在了我正提笔写着的纸上。

“…耍坏心眼我坏?”

他疑惑地读着,意识到这是惩罚之后,竟然意外的接受良好。

“要低头,我没有那么高。”

他有些不相信的慢慢低下脑袋,觉得有些好笑的弯起了,嘴角看起来有些雅致的潇洒。

我从坐垫上站了起来,刚好可以弯下腰捡下他掉落的头巾,有标志性三日月的形状,还是他自己画的。

手指穿过他发丝,与想象的一样软软的,像丝绸的丝线那样亮亮的。

我系了一个长谷部喜欢给我系的蝴蝶结,只不过是简易版,三日月倒是不嫌弃,甚至看不见都说好看喜欢。

我贴上了那张纸,特意加固好,保证每个人都能完整清晰的看见。

“你这一天都要好好的戴着,不然我就不给你拿茶叶了,你去找长谷部吧。”

他装嫩的乖乖点头,发丝垂落到肩膀,看着像是能让人信赖的守信模样。

这件事情本来已经告一段落,但是等到阳光渐渐西斜,太阳不再明亮时。

“三日月你怎么可以倚老卖老欺负主君!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手合吧!”

意料之中的再现了跳脚老人组合。

可是长谷部的模样在我看来,称不上是有多么愤怒,甚至隐隐有嫉妒的痕迹。

好吧,这不隐隐,是非常明显。

在手合之后我没有看见三日月,只看见他一个人乖乖的等着我,不对,应该是拦截。

毕竟今天的近侍另有其人,不过他现在应该无法履行职责。

“我也想要主君的惩罚!请给我一张吧!”

朦胧的灯光映在他熟悉的脸庞上,我应该是笑着,然后让他低头,再一次摸上了他的发旋。

“你的应该是奖励才对。”

回忆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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