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李献忠便被卫家军带着,用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上,四肢大张,像只待宰的牲畜。
台下,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大家伙的手中攥着菜刀、镰刀、柴刀,甚至还有生锈的剪刀,只为了能一刀一刀的割在李献忠身上,报仇雪恨!
“时辰到!行刑!”卫霍高声宣布。
刽子手随即用铁钩撕开李献忠的囚衣,露出他肥硕的肚皮。像是一只肥猪般供人开刀!
李献忠这时候才有点怕了,他神色慌张,不由得色厉内荏怒吼道:“你们谁敢!你们谁敢!寡人乃大西王,寡人有天命!你们对寡人动手,会遭到老天爷的报复的!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
“去你的鸟天命!”老百姓怒吼一声,没一个怕的!
紧接着第一刀,由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丈动手。他颤抖着举起砍柴刀,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流下:“这一刀,为我那被吐蕃人糟蹋致死的女儿!”
“唰!”
刀光闪过,李献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块铜钱大小的肉片飞溅到刑台上,立刻被一位老百姓接住,随后竟一口吞了下去!
“哈哈哈,你杀我儿子,我吃你的肉!”那位生吞鲜肉的老百姓放肆的笑道。
接着是个独臂少年。他仅剩的右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眼中燃烧着仇恨:“这一刀,为我那可怜的妹妹!”
“唰!”
刀刃狠狠剜进李献忠的大腿,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啊!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李献忠疼的破口大骂!
随后,一个接一个,受过他迫害的百姓排成长队,沉默地走上刑台。
有个可怜的妇人抱着婴儿的襁褓,里面只剩下一件血衣。她抄起剪刀,发疯般在李献忠胸口乱戳:“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啊!”“啊!”“啊!”
李献忠被扎的吱哇乱叫。
接下来,泥瓦匠王五拖着残腿,用瓦刀生生削下李献忠三根手指:“这是为我弟弟!他的骨头还在你的宫殿下面!”
“寡人的龙爪……寡人的龙爪啊……”李献忠疼的快得了失心疯,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受到老百姓如此的折磨!
他们怎么敢的啊!
他们怎么敢!
自己可是堂堂大西王啊!
往常只有自己折磨老百姓的份,哪轮的到老百姓折磨自己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个十岁孩童。他踮起脚尖,用削尖的竹片慢慢割开李献忠的眼皮道:“我娘就是被吐蕃人这么戳瞎双眼的,你也尝尝看!”
这一天,天府所有药铺的止血药被买空——百姓要确保这刽子手活够三千刀,绝不能让李献忠提早的就死了!
因此,大家一边砍他,一边又帮他止血,让他得以苟延残喘!
三千刀,足足割了李献忠三天三夜。
到最后,李献忠已不成人形,却因止血及时外加参汤吊命始终清醒,没有死去。
不过,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此刻像一个可怜虫般哀嚎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实在不行给我个痛快吧,不要这么折磨我了……”
“想得美!你当初折磨我们老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今天!你身上的罪,就是再砍一万刀都不为过!”老百姓呸的一声冷笑道,随后继续用刀。
这一刻,李献忠后悔万分。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刚刚起义时,老百姓对自己的拥戴和爱护。
那真的是箪食壶浆,所到之处,老百姓欢天喜地以迎王师,都把他李献忠当做反抗虞朝的大英雄。
结果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月,他就成了老百姓眼中的恶魔,被老百姓如此唾弃,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怎么会这样……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权力迷失了心智啊?!
权力……可真是最大的毒药啊,逼着人失去了自己。
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个老百姓啊……怎么会干这么多的错事……
直到死亡的这一刻,李献忠才有所感悟,自己真的错了……
怪不得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
到了第四日黎明,当老百姓最后一刀落下时,刑台上只剩下一具挂着碎肉的骨架。
一代起义军首领,坐拥二省之地的大西王!
卒!
午时,监刑官来报卫霍道:“禀陛下,李献忠已死!老百姓共割了罪犯李献忠三千六百二十四刀,比原定多出六百二十四刀。实在是受过李献忠欺辱的老百姓太多,大家没忍住……”
“无妨。老百姓该出气。”卫霍站在城楼上,看着百姓们争相啐唾沫在那具残骸上,点了点头道。
“随后把这幅李献忠骨架留着,做成标本,让后人谨记!”
“是!”手下当即遵命!
是夜,天府百姓罕见地点起了红灯笼,欢天喜地如同过年一般。
只是,在这喜庆中,又有无数人在哭泣。
这大西国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之后,大家便是大昭的子民了!
大昭,可真好啊!
希望,能一直这么好下去!
……
吐蕃和大理双双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他们各自的国家。
与之一起传过去的,还有卫霍下达的战书!
虽然卫霍暂时没时间对付这些蛮夷,但不妨碍卫霍吓他们一吓!
而吐蕃国和大理国接到战书后顿时大惊,他们本就是小国,之前的五万兵马已经是倾巢而出了。
现在全军覆没,内部空虚,要是卫霍真的打过来,他们拿头去抵挡啊!
于是,两国纷纷送上了降表!
几天后,消息传入天府!
“报!禀告陛下!吐蕃国送来降表!”
“报!禀告陛下!大理国送来降表!”
“念!”卫霍对此没有多少意外的,淡淡的道。
而小太监也当即拿起降表念了起来:“吐蕃国降表:
“吐蕃王松格贡布,谨奉书大昭皇帝陛下:
“臣闻天命有归,圣主当兴。今大昭皇帝陛下,德配天地,威震八荒,兵锋所指,四夷宾服。臣等僻居雪域,愚昧无知,昔日受李献忠蛊惑,妄动干戈,冒犯天威,实乃自取灭亡。”
“今臣痛悔前非,愿率吐蕃举国归附,永为藩属,世世称臣,岁岁纳贡,绝无二心。特献高原珍宝,以表臣服之诚!”
贡品清单:雪域良马三百匹,皆高原神骏,可日行千里。
-牦牛一千头,毛可织毯,肉可充军,乳可疗伤。
“另外,臣愿遣王子入临安为质,并献吐蕃山川地理图,以示永无叛意。若违此誓,天神共诛,雪山崩塌,吐蕃永世不兴!”
吐蕃王松格贡布,顿首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