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增争执道:“殿下,交给我!若是到黄昏时分抓不住小皇帝,情愿再挨几十鞭子。”
凌卫明不紧不慢喝了口水道:“都是最后一口肉了,各位急什么!”
木增口不择言道:“殿下答应的封侯,今日是要食言吗?”
凌卫明放下杯子,冷冷盯着木增,直看得木增心虚低下了头。
“臣,臣不是那个意思。殿下,殿下恕罪!”
凌卫明转过眼神,看向沐天波。
沐天波赶紧说道:“战事如何安排,属下皆听殿下令旨。只是手下战士归乡心切,只盼着能赶紧打完仗,好衣锦还乡。”
“王公的爵位,就是那么好拿的?”
沐天波嘴角一抽,心生不满:“殿下,我等出生入死总不至于白干一场吧?”
“黔国公,你先祖沐英何等英雄,立下偌大的功劳,才能被追封了王爵。你连一个从东北流亡至此的小部落都没有拿下,想得可真多!”
沐天波羞愧难当,沉默不语。
凌卫明起身道:“留他们在此,本王自有用处,谁的部下要是不想等,随时就可以离开。”
众人恭敬行礼后,逐渐散去。
说回南京方面,自打钱谦益为首的东林党攫取了南方行政权,大力发展航运,矿业,朝廷以往的限制全都不看在眼里,倒是把江南搞得红红火火。李进到此征集军费,二话不说就拿出五百万两运往前线。
凌卫明继续指使李进讨要第二批,第三批,这次更是以战事尚未结束的理由再次召集江南官商,募集军费。
一众江南官僚开始推脱不交,李进抄了几个市舶司官吏的家,更是惹起轩然大波。
江南文坛竟出现针对燕王执政弊端的讨论,李进带来的一个税官光天化日之下竟被掳掠而去,半日后尸体就被扔在官府门前。
另外一个,吃饭时竟被厨子下药,痛苦哀嚎半日,方才死去。
就连李进本人也深陷桃色新闻,每日都有几个头牌登门要与他吟诗作画。更有小人画出他与官吏饮酒狎妓的画来,送给京城的御史。
小皇帝无奈,见内阁并无处理意见,反倒要求严厉打击南京的黑恶势力,只好命人将奏章转至拉萨,希望凌卫明自己收拾完这些烂摊子。
钱二牛奉燕王命带领三千兵力进入南直隶,以剿匪打黑为名,四处抓捕贪官、地头蛇。
更有东厂、锦衣卫的原班人马辅助,一番大刑伺候,整个江南的贪腐利益网就出现在眼前。
李进当真是想拿捏谁就拿捏谁,第四批、第五批的军费很快便收缴上来。
凌卫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到凌睿赶到成都,终于开始决定进攻满清的最后堡垒。
士兵挖掘地道,铺设数百斤炸药,听得轰隆一声,宫墙倒塌,凌睿带着亲兵就往里冲。
上方有直升机释放火箭弹,下方有机枪扫射,几千八旗兵奋不顾身想要上前厮杀,已然无济于事。
只好退守内宫,凌睿当先破门而入,数十支箭矢射来,两个近卫挡在身前,面门正中一箭。
凌睿火冒三丈,再也顾不得父王保存文物的初心,直接下令开炮。
此时炮火竟然失灵,直升机发现仪表故障,听从战前燕王的警告,立刻飞了回去。
凌睿发现连机枪都打不了。大吼一声:“殿下费尽心思让我等建功立业,弟兄们没了枪还敢与敌人厮杀吗?”
众人齐声喊是!
凌睿拔出腰刀,手下突击队则将刺刀插上,吼叫着冲了上去。
殿内八旗兵子弹早已用尽,现在只能凭借着弓箭抵抗,世子党个个眼睛喷火,充满着拿军功换前途的渴望,连续被击杀几十人都挡不住他们前赴后继地冲杀。
突击队终于与八旗兵短兵相接,凌睿趁乱带着夏完淳等亲信深入后宫。
夏完淳道:“世子殿下,咱们是要直接找小皇帝吗?”
凌睿道:“那个是瓮中之鳖,有什么好急的,咱们是要找妖僧,有他施法,那么多先进武器都不能用,实在是可惜。”
四处搜寻终于发现一处院子里挂着招魂的幡子,近卫踹开院门,击杀仆从。
只见一个老僧端坐中央,嘴里默默念经。周遭喊杀声和枪炮声也丝毫不能惊吓到他。
凌睿制止近卫出手,快步上前,双手持刀,一刀砍下这妖僧的头颅。
那头颅落地,脖颈处冒出一股黑烟,血液溅射而出,迸溅到凌睿左眼。
凌睿捂着眼睛大叫起来。夏完淳上前扶着,大喊道:“妖术害人,世子遇袭,将这院落里的人全数斩杀!”
近卫听令,不管他是未成年的小沙弥,还是路过而来的宫女,全都砍作两段。
夏完淳催促着:“殿下,咱们还是尽快出去找医生看眼吧?再晚就怕来不及了。”
凌睿咬了咬牙,用刀割破衬衣,撕下一块白布,缠在头上。眼球的血立刻将白布染红。
“小皇帝还没找到,我等断不可因为小伤就丧失这等前程。听我命令,全力缉拿小皇帝等王公大臣。”
却说凌卫明在宫外听到直升机返程的消息,就知道宫内有大变故,急召凌睿退回来。
没想到这小子一意孤行,反倒还强攻上了。
直到传来胜利的消息,凌睿亲自押着睿亲王多尔衮、礼亲王代善、武亲王豪格、豫亲王多铎等文臣武将来给凌卫明报喜。
凌卫明大喜,出账相看,发现凌睿竟然坏了一颗眼睛,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来人!把这几个狗王全都活埋了!”
沐天波凑到近前小声嘀咕:“殿下,按规制,这些人是要押赴京城,由皇上圣裁的……”
凌卫明瞪向沐天波吼道:“活埋了!”
曹变蛟上前,将这些靠武功起家的王爷全部拉了出去。
俘虏范文程上前哀嚎道:“殿下饶命啊!我等汉人从贼,实在是不得已。多铎与我有夺妻之恨,请殿下给我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
凌卫明实在懒得搭理这些汉奸,唤来军医在帐内救治凌睿。
军医观察,眼球浑浊无光,已无血色,且眼眶内黑血甚多。
颤颤巍峨向凌卫明禀报:“殿下,那个……”
凌卫明怒道:“有话就说!世子的命能不能保住?不能我让外面的人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