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昭故作惊讶道:“是吗,我还以为你七岁。”
淳常在羞恼地轻轻转了一下身子:
“常听说五阿哥爱打趣人,我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弘昭见此遂折了一枝高处的蜡梅递给她:
“方才见淳常在跑得急,怀里的梅花都抖落了,这一枝赠你,小小玩笑,还请勿怪。”
这方淳意长得实在过于稚嫩,就像大只一点的小朋友,弘昭叫她娘娘,还真觉得有些怪,干脆直接唤淳常在了。
后者伸手接过,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比五阿哥一个男子还黑,顿时有些自惭形秽了。
她接了梅花,手却还不收回去,与五阿哥比了比,又与四阿哥比了比。
然后发现就连四阿哥都比她白净!
她哭丧着小脸,小女儿态的嘤嘤了几声,有什么说什么道:
“我才发现?两位阿哥的手瞧着比我白亮多了,你们的嬷嬷也会天天盯着你们擦香粉吗?”
她像一生要链接的大女子好奇地歪着头问道:
“你们擦的是哪种香粉呀?怎么我抹了好些天,瞧着也没什么变化。”
弘历一脸的懵,有些招架不住说话这么直白的女子。
什么嬷嬷盯着擦香粉……难道别人都和她一样,以为他皮肤白,是因为每天在殿里偷偷涂粉抹膏养肤?!
这这这,虽然是真的,但说出去羞煞人也,实在有失男子气概!绝不能为外人知晓啊!
要是对方有恶意他还好摆脸色,可这淳常在看着可不像有嘲讽的样子,她是真的羡慕,也是真的没规矩没进退没防备。
弘历立刻摇着手澄清道:“淳常在慎言!什么香粉啊,我和五弟是天生的肤白,晒都晒不黑的。”
看自家四哥慌忙自证的样子,弘昭一眼就看出来他实为心虚,在旁边看乐子,甚至卯着头笑到自己后翻过去。
他一手搭在对方肩上,鼻尖凑近弘历的颈窝嗅了嗅,又在对方脸上闻了闻。
邪恶小狐咪露出恶魔微笑,将弘历的美白小妙招都抖落了出来:
“这个简单啊,我每天回去拿白茉莉粉啊,珍珠粉啊,牛乳膏啊,从头擦到脚趾缝儿的。”
弘历脚趾缝儿骤然一夹,尴尬地蜷缩了起来。
胡说!什么脚趾缝儿,他最多擦到脚踝的!
啊,这种事情弘昭怎么能说的出口啊。
被皇阿玛知道了不得怒斥他阴柔做作。
还有,五弟到底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偷看自己洗澡了!
弘历羞窘得耳朵都红了,又被弟弟当面迫害:
“诶,这里居然开了两朵红梅,我采回去炖鸡汤喝。”
弘昭伸出贱爪扒拉他的耳朵。
弘历恼了,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还扑过去要捂他那嘻嘻笑的嘴巴。
红衣少年往后仰身,一个后空翻恰巧脚背勾住梅枝旋了半圈,倒挂在树上对他挤眉弄眼。
弘历来拽他时,他腰腹一紧,一个仰卧起坐半蹲在梅枝上,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白芷玉容膏,玫瑰露,我用来早晚敷脸的。”
弘历气急败坏:“胡说!他在胡说!淳常在,你也知道他爱捉弄人,他说的话哪里可信?”
淳常在奇怪道:“四阿哥这么急做什么?我知道你是天生白,五阿哥是用香粉擦的,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外人泄露五阿哥的白肤秘方的。”
弘历:……
他一想到弟弟戏谑的眸光在他脊背上游移,就浑身僵硬,只想原地逃离,唉,上次被门槛绊倒的事还历历在目。
弘历偷偷擦香粉只是觉得自己比弟弟黑,看起来不像双生子,所以才抹了亿点点而已啊。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和弟弟更相像一些。
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弘历只能尽量保持平静,拇指不断搓着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咳咳,刚刚才被他逗过,淳常在这会儿又信他的鬼话了?他只是爱作弄人而已。”
“我们都是男子,怎么会擦什么香粉呢?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的嬷嬷,听说过阿哥擦香粉的吗?”
淳儿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点点头:
“就是骗我的,我也要试试,否则看着你们男子都比我肤白貌美,我会羞愧的。”
她原本还不耐烦擦这些,可今日与五阿哥一比,突然就觉得自己皮肤糙得像粗使婆子,配不上他了。
弘昭站在巨大梅树上,又折了好几枝花朵繁盛的蜡梅。
他于在疏漏梅影中回眸,几片梅瓣落在他的衣襟处,像碎琼乱玉中梅仙慌神间为他系上的松散盘扣。
“有何愧的,看我白就够了。”
老爸说了,大部分男女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八块腹肌倒三角的男生。
遇到喜欢黑皮男模的,再用变形术调整肤色即可。
养成完美皮相是他们狐狸的工作。
人类,只用搬着小板凳坐坐好,欣赏他们的盛世美颜,拜倒在狐的毛茸尾巴下就可以了。
弘昭爪爪开花模仿了一下小梅花的样子,又想舔两口了,算啦,忍住,他没有毛毛。
回去给白滇舔舔毛,那孩子居然不会舔毛,真埋汰,老父亲就是操心。
方淳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莫名其妙,心里有种奇怪的想法。
嬷嬷说她身子不白,那五阿哥的身子有多白呢,会比露出来的脸和手更白吗?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扫着弘昭的胸膛,诶?
为什么五阿哥胸口也是鼓鼓的,男的也有胸吗
严重缺乏生理常识的方淳意又不好意思地戳了戳弘昭胸口的方向,像个好奇宝宝般问道:
“五阿哥,你这里为什么鼓鼓的?那你也要穿……肚兜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到肚兜时,一贯大大咧咧的她都有些羞了。
肚,肚兜?!!
弘历差点脚滑撞树上,瞧瞧她这说的什么话!!!
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和男子说话吗?!
这种私密东西是能拿出来问的吗?
这个蠢货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是怎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天气寒冷,大家都里三层外三层,穿着带风毛的背心长袍,披着暖和的大氅。
可五阿哥依然穿着薄款的秋衣,一点也不臃肿,有时抬手活动间,就能窥见挺拔的胸膛。
弘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