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如此慌张,我不吩咐过未经我的允许不要进来打扰吗?”莫有财腰杆挺直,一反刚刚卑微的模样训斥道。
“老爷出大事了!挽月楼发生命案了!”那仆人模样的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命案而已,至于这么慌张吗?”就算命案发生在他的挽月楼,也不过是重新装修一番,上下打点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世道发生命案并不稀奇。
“不是......老爷,不是挽月楼......唉,死者是您在挽月楼宴请的纸家商会一行人还有李掌柜他们!”意识到自己话没有说到位,那仆人整理了一下语言直截了当的说道。
“什么?”
“老爷,死者是您在挽月楼宴请的纸家商会一行人还有李掌柜他们,现在官府的捕头正带着人往咱们这里来呢!”那仆人以为莫有财没有听清,便将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听了仆人的话,莫有财的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他回首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之前的黑袍人,可厅堂内哪里还有黑袍人的身影。
此时他的心仿佛跌入了谷底,强打几分镇定,他问道:“你可知带队的是何人?”
“是陆远,陆捕头!”
完了,这一瞬莫有财仿佛苍老了十几岁。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动的手,但那么多人死在挽月楼,这明显是针对他的,他知道这件事怕是无法善终了。
若是其他人来他或许还能想办法斡旋,毕竟莫家势大,在城里也有不少的关系。但那陆远是远近闻名的油盐不进,更无奈的是偏偏还没有人动得了他,这就让事情变得十分的棘手。
当然他最担心的并不是死了几十个人,毕竟以他们莫家的势力,凡事都是有价的。他是怕
私通妖族事情败露,这件事在夏朝是不可触碰的铁律,更何况他还与妖族合作干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这些都是杀头的大罪。毕竟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就算做的在隐秘,只要是借此深查总会查到些许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在一间略显昏暗的厅堂内,一位长相妖异的年轻男子正倚靠在主位之上。此人面色苍白,眼神锐利如鹰,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他一只手支撑着头,另一只手则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樽。酒樽之内盛满了红色的液体,那鲜艳的颜色宛如鲜血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在这位年轻男子身前,站着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此人正是此前失踪的吴管家。只见他低着头,双手垂于身体两侧,脸上带着恭敬之色。
“血木大人,目前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那捕头现在已经带着人向着莫家大宅去了!”吴管家看着主位座椅之上的年轻人,恭敬的说道。
“哼,人类真是不知好歹的生物。那莫有财自认为搭上了炼神殿就可以掀桌子了,也不问问那炼神殿是否敢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商人便与我血妖一族为敌?”
说到炼神殿妖异妖族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一个人类修炼者中的邪修势力而已,虽然有几分实力,但要与他们血妖一族叫板,还是要掂量掂量。
“大人,那莫有财该如何处置?”
“血奎,人类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哦,对了,叫弃车保帅。面对如此局面他想必会自行了断吧。”妖异青年鬼魅一笑,淡淡开口。
“是,属下明白了!”被妖异青年称为血奎的吴管家微微躬身,随后身影诡异的消失在了阴影之中,竟也是一名妖兵实力的妖族。
“切,玩人类这些伎俩真是麻烦!”在吴管家走后,妖异青年轻啐一口。要不是日前他曾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怕是有人类修士在城内,他早就直接动手清理门户了。
毕竟只是一座偏远的小城,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武道宗师,就是屠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的感知中,那股灵力波动似乎已经离城半日了。
想到这他不禁舔了舔嘴唇,轻抿了一口酒樽中的红色液体。“这人类别的不说,血液还真是美味啊!”
另一面陆远已经带领大队人马将莫家大院团团围住,此时已经将莫有财堵在了厅堂。
“陆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看到陆远大人走来,莫有财那圆滚滚的身躯仿佛皮球,急忙来到厅堂门口。
“莫会长,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想必以你的耳目已经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了吧。”陆远神色淡漠,完全无视了莫有财的谄媚。
“大人您真是说笑了,我一个生意人哪有什么耳目。”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今日在挽月楼发生命案,你设宴招待的三十多人皆惨死其中,无一活口,而你莫府的管家却离奇失踪,我们有理由怀疑这起事件与你莫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请莫会长随我一同前往官府配合我们查案。”陆远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大人冤枉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纸家商行的人确实是我命人招待的,但他们是如何出事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您想想我招待的人死在了我的酒楼,这不符合常理啊!”
“那可是三十多条人命啊,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干啊。况且我与纸家商行无冤无仇,我们商行的李掌柜也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其中,这明显是有人针对我们莫家商会,大人您要明察啊!”
“你是想说这是有人给你设的套?”陆远眉毛一挑,开口道。
“正是,大人正是啊!”
“也对,按照常理来说没有人会傻到在自己的酒楼里行凶,这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陆远点了点头继续道:“按你所言推测,这一切应该都是你的管家所为,企图嫁祸于你。”
“是的大人,小人也是这样猜测的,只要找到吴管家,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哼,莫有财,你少在这里装了,你那管家怕早就被你灭口了吧。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只是你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李掌柜竟会留下一封控诉你罪证的血书。”
陆远神色冰冷,从怀中掏出了一封血书。这一刻不光是莫有财,就连他身后的捕快、士兵都面露惊异之色。不过这正是陆远想要看到的效果。
这封血书正是从莫家商行李掌柜身上所得,而他当时之所以不动声色的收起来就是怕官府里面也有莫家的眼线,提前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