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股是县财政局的重要股室,权力很大,预算股股长不把乡镇的一般干部放在眼里实属正常。
叶迅不能计较这事,强堆起笑脸,与预算股长客气握了手。
秦蕾请张玉河等人进了包间,张玉河腆着肚子走了过去。
秦蕾是是乡长,又是今天的东道主,按照规矩,她坐在了主陪的位置,张玉河则坐在主宾的位置。
朱立宝年龄大,又是财政所长,与财政局的领导比较相熟,因而就坐在了副主陪的位置。
叶迅就跟朱立宝坐在一起,坐到了副副主陪上了。
司机不喝酒,只管坐到一边吃饭。
三个人与五个人喝,这又是一场硬仗啊。
朱立宝见了,头皮有些发麻,虽然他知道叶迅能喝,但是也不一定能喝过张玉河等五个人。
“秦乡长,今天这酒怎么喝?”张玉河上来就将秦蕾的军。
秦蕾笑道:“今天是宴请张局长您,您说怎么喝,就怎么喝。”
秦蕾知道她带过来的人少了,但是也不好带太多人,到这个时候,实力再弱,也不能露出怯意。
看着秦蕾和叶迅、朱立宝三人,张玉河哈哈大笑,显然没把秦蕾三人放在眼里。
他们五个人,个个都是喝酒的酒桶,秦蕾要想从财政局顺利拿到钱,必须要把他们给陪好了,陪不好,哼哼,这顿酒就白请了。
此前,秦蕾这边联系张玉河说请客吃饭的事,那边张玉河就打电话告诉了高波,高波嘿嘿一笑,说了一句,
她一个女流之辈,请张局长你吃饭,她有多大的本事啊?没本事,能让张局长你满意?
张玉河顿时大笑,心里明白了。
秦蕾叫着朱立宝一起去请张玉河,朱立宝立马向高波汇报了。
高波说,去可以去,但要见机行事,看秦蕾有什么招数,朱立宝心里也明白了。
至于秦蕾把叶迅叫着过去一起陪客,高波没招,不好向叶迅作出交待,虽然他知道叶迅酒量大,但叶迅一个人又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秦蕾在乡里没有班底,几乎是孤家寡人,如果不是还有点背景,高波压根不会正眼瞧她,而实际上,她的那点背景已经不存在了,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现在秦蕾能依靠的人只有叶迅这个她新提拔的嫡系干部,即使是叶迅,高波还在不断拉拢,不让叶迅死心踏地跟着秦蕾。
秦蕾不知道这背后的情况,如果知道,她还请什么客,去她娘的,玩老娘呢,如果张玉河再不给她拨款,就大闹财政局,逼迫张玉河就范。
但这事不到最后不能做,彻底得罪财神爷的事还是不做为好,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既然秦乡长这么说了,我就提个议,都用大杯喝,把小杯撤去,有不同意的没有?”
张玉河把放在他面前的一个三两的杯子举了举,昭告他人,然后转头看向秦蕾。
秦蕾的头变大了,一杯就是三两,三两就是她平时的量了,她是一个女人,男女还是有别的,如果让她喝这两大杯酒,百分之百要醉倒。
然而事已至此,退让求饶已经不可能了,硬着头皮往前冲,也得冲,走一步看一步,实在喝不了,就不喝!
“张局长您说怎么喝就怎么喝,我听张局长您的,但是您要把钱拨给我们,不能再拖了。”
秦蕾说了一句,张玉河诡秘地笑了笑:“好啊,只要今天晚上大家喝的尽兴,我明天就把钱拨给你们!”
这话说的太鬼道,什么叫尽兴?喝多少才叫尽兴?
秦蕾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叶迅站了起来,说:“我给张局长倒酒!”
叶迅先活跃起来,让秦蕾没再多想,同时增加了一点信心,叶迅年轻,酒量又可以,今天晚上未必不能让张玉河等人尽兴。
朱立宝坐在那里就不活跃,而他坐的还是副主陪的位子,论理,他应当比叶迅活跃才是。
这一圈人当中,叶迅最年轻,叶迅起来给大家倒酒,别人觉得理所当然。
叶迅一一给张玉河等人倒酒。
全满上了。
秦蕾举杯向张玉河敬酒。
张玉河说:“第一杯酒,我们从地方到中央,步步高升,喝到一半吧。”
一口就喝一半,张玉河有些先声夺人。
秦蕾如果不同意,气氛就不太好了。
不得不皱着鼻头用力去喝,叶迅见了,秦蕾喝的很痛苦,一个女人混官场,真的不容易啊。
叶迅有些心疼了,很想替秦蕾喝这杯酒。
第一圈喝完,叶迅看见秦蕾的脸上起了红晕,洁白的脸上灿若桃花,好看的让人怜惜不已。
紧接着,张玉河反过来向秦蕾敬酒,这一次他提出要把杯中酒全部喝完。
秦蕾摆了摆玉手说:“张局,我们能不能慢一点喝,体谅我一点儿,不要喝那么着急嘛。”
张玉河呵呵一笑:“秦乡长,如果我慢一点拨款,你愿意不愿意啊?”
一句话把秦蕾说的想翻白眼,可是又没法发脾气。
秦蕾只得按照张玉河所说,把剩下半杯酒全喝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秦蕾明显感到了酒意,叶迅看过去,觉得她有些坐不住了。
叶迅心想这样下去不行啊,张玉河这是有策略的,想先把秦蕾给灌醉,他和朱立宝两人只有投降的份了,事后,张玉河轻视他们,事情就有可能办不成!
叶迅站了起来。
“张局长,各位领导,我敬一杯酒。”
张玉河目光顿时放在他的身上,说:“你在乡里是什么职务啊?”
叶迅回答:“我是党政办主任。”
张玉河有点惊讶道:“你很年轻嘛,当党政办主任,酒量不能小了,你可以不可以啊?”
叶迅道:“报告张局长,我的酒量不低。”
张玉河呵呵一笑:“你倒是不谦虚啊!”
叶迅道:“该不谦虚的时候,不能谦虚嘛,张局长,您看我怎么敬您?”
张玉河有点意外,他没想到秦蕾带来了一个能干的下属,不但酒量大,胆子也大。
“既然是你敬我,喝的不能比我少,这一大杯酒,你敢全喝下去么?”
张玉河目视叶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