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对于大汉来说,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叛军盗匪四起,江山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汉帝刘宏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朝堂震荡。
不过,在渔阳太守公孙续平定了白波谷叛军之后,似乎稳定住了,不断有好消息传来。
围攻陈仓的羌胡叛军,被董卓击败,三辅、关中安稳了。
凉州韩遂、边章的叛军,被张温、陶谦等人击败,凉州安稳了。
新任的豫州牧黄琬,也平定了各处的黄巾残匪。冀州刺史王芬,剿灭了几股叛军。
中原、司隶安稳了。
益州牧刘焉捷报频传,益州暂时安稳。
六月,孙坚又平定了荆州的宗贼叛乱,荆州安稳了。
七月,并州刺史丁原在雁门取得大捷,击败了休屠胡人和匈奴联军,左贤王於夫罗向大汉称臣,北方安稳了。
徐州黄巾又起,天子刘宏封陶谦为徐州刺史前去镇压。
整个大汉天下,又趋于太平。
州牧的制度确实为平定叛乱,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也让诸侯割据的状况形成。
为了能够抓住兵权,扞卫朝廷的权威,汉帝刘宏设立了西园八校。
每一个校尉统领六千兵马,西园八校满编,是四万八千兵马。
这股力量,足以威压任意一处诸侯。
西园八校以上军校尉为最高统领,而且上军校尉的权利,不只是统领这八校,连大将军何进都要听命。
也就是说,上军校尉,可以统领整个大汉的兵马。
这样的权利,汉帝刘宏当然要交给他的心腹了,上军校尉的职务便落在了十常侍之一,蹇硕的手中。
朝中重臣对于西园八校也是非常眼红的,尤其是刘宏已经是风烛残年,谁不想把这些兵权抓到手里。
一旦朝堂有变,手里有兵,就是最大的依仗。
经过多次交锋,各种利益的交换,其他七校尉的人选终于确定。
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鲍鸿、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
蹇硕虽然一夜之间,成为大汉所有军队的最高统帅,但是他心里很慌。
他的权利,都是陛下给的,并非是能力的体现。
玩弄权术,他们还擅长一些,统兵打仗,基本一窍不通。
地方上的那些州牧,那些统兵的将领,会听他的命令吗?
在朝中,且不说大将军何进能不能听他的,就是这些西园其他校尉,能有几个听他的?
助军右校尉冯芳是中常侍曹节的女婿,算是自己人了,那其他人呢?
他跟冯芳一商量,先得让自己的兵士变强,麾下要有能统兵的大将。
于是,蹇硕下令,各地调派一些统兵的将领,来西园任职。
其他人并没有理会,但并州刺史丁原觉得这是个机会,立刻派张辽、张扬,在河东等地募兵,然后进入西园,做蹇硕的副将。
一看蹇硕开始行动了,袁绍、曹操等人,也立刻行动起来,招募兵马,领取粮草、兵甲器械,然后进行训练。
九月,大汉天下终于平静了,各处的叛军基本都被镇压。
不过有识之士明白,这只是暂时的,犹如抱薪救火,最终还会燃起熊熊烈焰。
因为整个大汉朝堂都腐朽了,天子弱,各地诸侯逐渐变强,岂能不乱。
西园八校,真的能够压住四方豪强,保住大汉皇权吗?
冀州,邺城,刺史府。
刺史王芬,南阳名士许攸、沛国名士周旌等三人,在书房中。
外面站着一队兵士,府中还有军士巡逻。
“王刺史,不可再优柔寡断了,阉宦不除,大汉难兴啊!”许攸捋了捋胡须,满脸惆怅的说道。
“合肥侯仁义之名满天下,当今圣上宠幸宦官,只有拥立合肥侯,才能诛杀宦官,否则大汉江山危矣!”周旌显得有些焦急,“王刺史刚刚剿灭冀州匪患,在冀州声望很高,麾下又兵强马壮,张合高览等皆为名将,只要王刺史登高一呼,无不云集响应!”
“冀州兵马虽强,可幽州公孙瓒父子麾下皆虎狼之师,赵云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王芬直摇头。
废立之事,他们其实已经商量了好多次,对于十常侍,他们是深恶痛绝。
当然,天下无有不痛恨十常侍的,可人家受皇帝恩宠,你有什么办法?
以前王芬都心动了,这件事如果成了,那他们就是伊尹、霍光。
因为汉帝刘宏是河间孝王刘开的曾孙,每年十一月都要来河间省亲。
王芬现在正好是冀州刺史,而且麾下有兵。
他们准备利用汉帝刘宏省亲之际发动政变,将刘宏控制起来,然后立刻拥立合肥侯为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诛杀宦官。
可现在公孙续横空出世,关键时刻,他如果率军南下,那事情很难成功。
幽州铁骑的战力之强,王芬深有体会。
张纯率军南下,侵入中山、常山的时候,他本来想坐山观虎斗,最后收拾残局。
没想到,就没有残局可收拾。
而平定白波谷郭太叛乱,公孙续也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
这公孙续,简直就是战神啊!
“王刺史所虑有理,既然如此,我愿去一趟渔阳!”
“子远,你到渔阳去……”
“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定然挡住幽州铁骑!”许攸非常自信的说。
“子远若能挡住公孙续的兵马,我何惧之!”王芬一下子信心满满。
“不过王刺史,还需做一件事,给典军校尉曹操写一封信!”
“给曹操写信?”
“对,王刺史可还记得,昔日曹操被举孝廉,入京城洛阳为郎,不久,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曾设五色大棒之事?”许攸问道。
“那曹孟德年轻气盛,用五色棒将犯禁者蹇硕的叔父处死,此事谁能不知?”
“是啊,这件事当年人皆尽知!”周旌也说道。
“如今,蹇硕为上军校尉,而曹操为典军校尉,这个时候,王刺史若给曹操一封信,他岂会不支持我等!”
“子远言之有理!”王芬恍然大悟。
蹇硕现在可以说权力滔天,要拿捏曹操,太容易了。
可这权利,完全取决于皇帝啊!
废立之事一旦成了,蹇硕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曹操又怎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