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梦蓁的话,梦安然明显有些疑惑,懵了一会儿后,说道:“我跟他从七岁认识到现在了啊,怎么能不熟?”
应该……不至于产生什么误会吧?
梦蓁斟酌了一下措辞,道:“这几次跟萧寒出门,他时常提起你,吃饭时会说起你挑剔,看电影会说起你最不喜欢哪些狗血桥段,逛街会说起你很烦销售的纠缠式推销。他成名早,又时常不在京市,我以为你们只是偶尔见面联系,但是你们比我想象中的更了解对方。”
不论是性格、喜好、行事作风,甚至比家人之间更为熟知。
梦安然轻笑,“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梦蓁抿了抿唇,迟疑道:“萧寒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闻言,梦安然长叹一口气,又无奈又好笑,果然还是误会了。
她跟秦沐感情和睦,从小到大都十分亲密,身边朋友谁人不知?
能有萧寒什么事?
“姐,你能不能别成天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梦安然好笑道:“这么说吧,如果是你跟乔忆辰出门吃饭,你们除了谈论哥哥的事情之外,能聊什么?”
梦蓁抿了抿唇,想象了一下,确实除了谈论共同熟识的人外,没别的话题了。
梦安然继续道:“虽然你对室内设计感兴趣,但毕竟你们两个职业完全不一样,你不了解室内设计深层的东西,萧寒也不懂医,这种停留在表面的话题讨论的价值不大,那就只能以我为话题了啊。
“萧寒成名早,但那也是十六岁的事了,在此之前我们联系挺多的,他跟秦沐也聊得来。时间长了,自然了解对方。”
而且不得不承认,大部分情况下许多藏在心底的事会更愿意向朋友倾诉,同龄人之间更能够互相理解,在家人面前会下意识装成家人喜欢的模样。
自然,朋友之间有时会比亲人之间更了解对方。
就像萧寒天天在他们面前各种毒舌吐槽,偶尔情绪激动起来会带几个脏字。
在他退伍出来的爸妈面前哪儿敢骂人?情绪稳定得跟出过家一样了。
梦蓁沉默了片刻,似乎认同了妹妹的说法,乱糟糟的思绪被捋清了几分,莫名心情少了些纠结。
她挺怕的,万一自己喜欢的人,爱慕着自己的妹妹,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跟萧寒相处了。
不知聊到了几点,姐妹俩的谈话声渐渐变小,双双睡着了。
不同于这边的温馨,被赶出门的陆倾城无家可归,只能临时找个酒店落脚。
住习惯了大别墅,陆倾城受不了小宾馆的拥挤简陋的环境,选的是五星级酒店。
“欢迎光临,需要住房吗?”前台小姐穿着白衬衫,态度礼貌恭敬,笑容官方职业。
陆倾城扫了眼房价表,毫不犹豫指了指最顶上那一栏,“开个总统套房。”
陆逸给了她一百万,总统套房还是住得起的。
“好的。”前台小姐微笑道:“请问怎么支付呢?”
“刷卡。”陆倾城豪爽地将银行卡递了出去。
前台小姐双手接过,取出poS机刷了一下。
显示卡内余额不足。
她笑容僵了一下,又重新尝试了一遍。
陆倾城已经等不及了,今天走了好远的路,又去梦家闹了这一遭,身心俱疲,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
不耐烦地催促道:“行了没有?怎么笨手笨脚的?连poS机都不会用吗?你是怎么上岗的?”
前台小姐弯了弯唇,双手递还银行卡,“抱歉,您这张卡余额不足,麻烦换一张。”
“什么?”陆倾城顿时皱着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将银行卡捏在手心,“怎么可能?!里面明明有一百万的!”
前台小姐态度依旧客气,“您可以去银行Atm机查询余额。”
陆倾城咬着后槽牙,感觉到浓浓的被羞辱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恨恨地剜了对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出了酒店门口,她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陆逸,想质问陆逸那一百万到底哪儿去了!
结果打了好几遍,那头都是直接挂断,压根不接!
这明摆着是故意耍她了!
“可恶!陆逸!你竟然敢骗我!”陆倾城咬牙切齿地暗骂着。
她没有存钱的习惯,有多少花多少,陆家每个月给她的钱全都被她花得一干二净,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微信里的三百六十七块四毛。
哪怕勉强能去小宾馆开个房间住一晚,但她还得吃饭、出行啊!
没了这一百万,让她怎么在京市这个物价极高的城市活下去?!
陆倾城站在路边,对前途未卜的恐惧感缠绕着她,是她心脏狂跳,害怕自己真的要跟乞丐一样去睡桥洞了。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过那种落魄的生活!
陆逸跟陆衡不好对付,肯定不会搭理她,还是得从梦家下手。
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逼得梦家给她安排住处!
邪恶的想法隐在漆黑的夜中,睡梦中的梦家人对此一无所知,醒来又迎接新的一天。
早餐是苏宛曼煮的牛肉丸汤米粉。
梦安然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吃了,就差她一个。
在自己位置落座后,手机随手搁在桌上,拿起筷子拨了拨飘在汤上的葱花。
自从昨晚听完了梦安然在陆家时的各种事后,家人们的注意力不由得全部落在了她身上。
以前她在家吃饭时从没提及过她不爱吃葱,也没挑剔过,有时给她夹的肉上沾了葱花,她也照样吃下去了。
此刻纷纷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才知道原来她不吃葱。
所有人心里隐隐发疼,这些年梦安然一直在迁就着他们,他们却到现在才了解她的小习惯。
梦羽书放下筷子,进厨房拿了个汤匙,将梦安然碗里的葱花全部舀到自己碗里。
梦安然一愣,抬头便对上了哥哥温润的笑意。梦羽书眼底浸满宠溺,柔声说道:“快吃吧,米粉坨了就不好吃了。”
梦安然眨了眨眼,这才发现其他人也盯着她,似乎用眼神告诉她:以后不喜欢的东西,不必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