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昆没理会站在后面喊他的江枫,直接走到法场行刑之处。
杨宏刚才心情起落,好像坐了过山车一样。
刚才不知为何,政见相左的太子居然想来救他。
本以为有太子这种人物出场,叶昆再浑也得乖乖听话。
可没想到叶昆居然一言不合就把太子的人全都屠了。
他身为武将,自然知道三十个步兵轻描淡写杀死两百多骑兵有多玄幻,而且那还是装备最精良的骑兵。
现在他也知道自己多愚蠢,居然想用三百刀斧手去围杀叶昆手下这群神兵天将。
就算再来一百次,叶昆这三十人也能完虐他那些手下。
现在他知道就算求叶昆,也是必死之局。
他眼珠子一转,大声喊道“世子,别杀我,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叶昆耸了耸肩。
小样儿,在老子面前说话说一半,吊胃口呢?
“呵呵,杨大人,一路走好啊。”
杨宏料到叶昆会有如此反应,他扯着嗓子喊道:“睿王在云州和儒州交界处发现了金矿,并没有上报朝廷。”
叶昆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深深皱起了眉头。
杨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世子,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你杀了我,就可以替睿王隐瞒罪证。来吧,杀我吧。”
看着叶昆似乎在犹豫,杨宏暗暗为自己的聪明举动叫好。
呵呵,你不是要收民心吗?
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金矿是朝廷把控最严格的资源之一,私藏不报者,灭九族。
作为为数不多的藩王,睿王手握重兵,在整个大梁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叶昆自然知道杨宏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他。
如果要查的话,按照正规程序,杨宏作为举报人,必须送往京城,交给宗正寺审讯,再由皇帝拍板将案件下发给哪个部门负责侦缉,不过大概率是会分给皇城司。
看到叶昆依旧在犹豫,杨宏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虽然他也因此得罪了睿王,但只要回了京城,他这条命也就保住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世子,快下决定吧。我已经等不及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思虑周全之后,叶昆突然挂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确定杨宏的这块并不是烫手山芋。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陡然落下。
“杀!”
杨宏嘴角那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脑袋就已经滚出去七八米远。
那十几个官员的脑袋也赛跑似的竞相追逐着滚向前方。
看到祸害云州多年的这些狗官终于伏诛,在场的百姓一时间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着,有笑的,有哭的,有一蹦三尺高的。
叶昆冲着所有人压了压手,大家就像是令行禁止的军人一样,马上鸦雀无声。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的任务就是跟陈大人一起,把云州安定富足的新云州。对付想要损害咱们云州百姓利益的人,由我叶昆去处理。
若是有人因为杨宏刚才的话而对我产生怀疑,我也不解释,毕竟我没那闲工夫跟那种人耽误,有这个时间,我多杀几个贪官,多给云州办几件实事不好吗?”
此言一出,大家几乎异口同声道:“我们相信世子。”
“对!谁要是说世子的坏话,我们都不答应。”
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叶昆笑着点了点头,把善后的工作交给陈志之后,便回到了馆舍。
与此同时,李宸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废物!”
魏忠赶忙劝道:“殿下注意身体,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杜子腾却笑着说道:“殿下,今日之事也未必不好。”
“杜先生何意?”
杜子腾微微一笑,道:“今日叶昆所用的那些闻所未闻的杀器属实厉害,我猜那叶昆身后一定有位高人指点。”
李宸不屑地哼了一声,“这还用说?否则以叶昆那般废物纨绔如何能把孤的亲兵打得这么惨?”
杜子腾微微颔首道:“暂时来看,殿下想要控制住云州是不太可能了。既然是叶昆制造了这个困难,我们不必解决困难,只要解决叶昆就好。”
李宸赞同地点头,“魏忠,你今晚就去把叶昆的脑袋……”
没等他说完,杜子腾连连摆手,“不可啊。有了今天的事情,如果叶昆死了,就算不是殿下所杀,民间也会有这样的揣测。殿下将来要继承大统,身上一定不能有任何污点。”
李宸微微皱眉,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去拉拢他?叶昆之所以能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并不是他有多大能力,而是因为父皇想要得到北狄的战马,所以才处处纵容。”
杜子腾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全是如此。殿下一有没有发觉这一年多的时间,青竹党的官员无一晋升。这足以说明陛下心里已经萌生了打压青竹党的想法。
只不过碍于丽妃、魏国公以及丞相的身份,所以才没有大动干戈。而叶昆的出现,正好符合了陛下的心意。
殿下可以与叶昆交好,也相当于是符合了陛下的心意。”
李宸赞同地缓缓点了下头,“可是……叶昆这浑人真能为我所用?”
杜子腾狡黠一笑,道:“刚才飞鸽传书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叶战天现在已经回京,青竹党把他们贪污军饷和粮草的事情都扣在叶战天脑袋上。
叶战天乃是一介武夫,在一群只知道勾心斗角,玩弄权术的文官面前,想要自证清白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叶家现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叶昆还不自知。
如果殿下信任的话,在下愿去处理此事,恩威并施,必定让叶昆就范。到时候,他也会把手里的几样杀器都交出来,咱们还可以把镇国公给拖下水。”
李宸微微颔首道:“也罢,你全权处理吧。不过咱们的动作还是要快一些,不要耽误赶往乌氏国。”
杜子腾却略带疑惑说道:“我总觉得乌氏国这次招驸马的事情有诈。据情报来看,当年乌氏国国王外出与吐蕃、北狄、古兰还有我大梁进行贸易互通协商,回国的路上遭遇不明阵营的伏击。
乌氏国王重伤之下逃走,但保护年仅三岁公主的宫廷侍卫长却走散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公主却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说乌氏国国王伤了命根子,从那以后便再没有子嗣绵延。
前段时间,他们突然说找到了公主,又想为公主招驸马,而且又说会让驸马当下一任国王,这实在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李宸却微微一笑,道:“先生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杜子腾微微皱眉,问道:“请殿下解惑。”
“呵呵,乌氏国人虽然能征善战,但毕竟是个弹丸小国而已。周围几个国家都垂涎他们的矿产,经常举兵相向。连年征战已经让他们国力消耗巨大。
区区一千万两银子的入门费用,对于周围几个大国来说并不算什么,但累积起来,对于乌氏国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换而言之,他们此举,一则为了敛财,二则嘛……呵呵,与其辛苦抵御外敌来犯,莫不如找个强大的靠山。”
听了李宸这番浅显的表面分析,杜子腾从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那句话,人家是太子。
“多谢殿下解惑。”
第二天清晨。
叶昆在温润的娇躯中间,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
被弄醒的诺敏没好气地推了推他,“走开!你太折腾人了。”
萱儿却抿着嘴角,将粉红的唇瓣贴在叶昆耳边,吐息若兰道:“夫君,要不要萱儿给你做那个……哦,对了,特别服务呀?”
自从上次叶昆说他要去跟青楼的姑娘玩花样,萱儿就干脆放开了尺度。
叶昆说啥,她就做啥,主打一个听话。
搞得叶昆现在这方面的要求都变高了很多,甚至在萱儿那逆来顺受的迎合下,都觉得自己应该控制一下,否则很可能出现那方面的心理问题。
就连诺敏最近都一直抱怨自己跟不上节奏了。
叶昆坏笑着将萱儿翻了个个,用力在她心形胎记旁边对称的地方吸了个草莓。
“啊……你最近怎么总喜欢让我的胎记对称啊?”
萱儿含羞带怯地问道。
叶昆挠了挠耳朵,“嘶……是啊,最近好像特别愿意给你搞一个对称的草莓。”
说着说着,他突然一拍大腿。
“对对对,从你说乌朵盯着你屁股上的胎记看的那次,我好像就特别喜欢看你的胎记,而且我还有点强迫症,所以每次都想要给你对称一下。”
诺敏皱了皱鼻子,轻哼道:“胎记?哼,就是借口!你是不是把萱儿幻想成朵朵了?”
叶昆马上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可拉倒吧。我还是那句话,总觉得那丫头太邪性。也没什么原因,就是一种感觉吧。”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冯冲的声音。
“首长,京城送来摄政公主殿下和国公大人的密信,还有一份咱皇城司在黑虎关分部发来的密函,黑虎关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