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在给杜子腾等人演示连弩之时,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这连弩的威力和连发速度,三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时,魏忠和史希范刚才那种觉得亏本的心态完全消失了,甚至觉得此等杀器,一千两简直就算是白捡了。
如果太子军装备上这两百连弩,整体实力必定要提升一个大层次。
史希范甚至已经憧憬着他带着持有连弩的骑兵傲视群雄的场景了,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
冯冲却苦着脸问道:“首长,二十万对您来说,现在也不是非要赚不可啊。他们有了两百把连弩,如果这两天想要对付我们的话,恐怕我们很难招架啊。
以后他们如果拆开之后,自己找工匠仿制的话,太子军将会是一支很可怕的力量。”
叶昆笑了。
“你觉得我会做亏本买卖?首先,那连弩里面多处用齿轮设计,而且有防拆装置,只要拆开就废,除非有灵儿那种能工巧匠,否则就算他们把那些都拆了,还是仿制不出来。
另外,嘿嘿……你觉得他们能有拆开弩弓的机会吗?”
叶昆一直把他们给送出了馆舍大门,让手下人帮着太子军的人装车,目送他们离开。
石田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恭喜首长今天白捡了二十五万两银票。”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谁说的?老子陪着他们玩儿了这么半天,知不知道老子的时间多金贵?”
石田挠着脑袋贱兮兮地笑得很狗腿,“对对对,是他们占便宜了。”
叶昆坏笑着冲石田挑了挑眉毛,“上次带那九个姑娘过来的花魁苏十娘挺机灵,也……挺有趣,你现在马上……”
听完了叶昆的话,石田嘴角抽了抽,道:“首长,您这是想要坑死杜子腾吧?”
叶昆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那个死太监也没什么好坑的,那个史希范也不用坑,所以只能可着他坑了,坑他就是坑李宸的那个王八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杜子腾兴冲冲地来到李宸的门外。
“殿下,子腾幸不辱使命。”
一直心情烦乱不堪的李宸正在床榻上把玩着一个唇红齿白,皮肤比大姑娘还白嫩的小太监。
听到门外杜子腾的话,他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赶忙把小太监推下去,“赶紧穿衣服开门。”
杜子腾刚一进门,李宸便笑着说道:“先生辛苦了,请坐。”
杜子腾把目光避开衣衫不整的小太监,将今日馆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叶昆已经同意发通告,李宸吊起了翘嘴角,“呵呵,看来这小子还没傻到底,否则本太子定然让他叶家万劫不复。”
又听说死了六个百夫长,李宸脸上没有浮出半点波澜,在他看来,手下的人皆可死,这些人活着的唯一使命就是时刻准备着为他去死。
这也是太子三师从他小的时候就一直给他灌输的理念。
在看到史希范演示连弩之后,他少有地露出了震惊之色。
“真乃制敌神器也!若是我麾下军队都配备神器,掌控京都也不在话下。明天就寻找能工巧匠,仿制出来。”
杜子腾连声应承,“殿下莫要心急。此事最好还是等待回京之后,由咱们太子军的工匠营仿制才稳妥,不然的话,恐泄露机密。”
李宸深以为然地点头,“先生果然思虑周全。现在把这些连弩全都集中在一处,派人严加看管,任何人不许触碰。”
至于那捆仙索,史希范并没有演示,只是说那也是神器,但需要军兵勤加练习才可以演示。
实则是不想让太子现在看到那五万两买来的一大堆破绳子。
李宸突然想起那个昨天把两百多骑兵炸得东倒西歪的大杀器。
杜子腾满脸惋惜地说道:“殿下,这些东西都是叶昆从高人那里买来的,您说的那件大杀器叫‘震天雷’,只不过已经被叶昆都用光了。”
李宸脸上顿时泛起一抹失望之色,“唉,若是我军能有此毁天灭地的杀器,何愁大事不成?”
杜子腾就等着李宸这样说。
他马上泛起一抹得意之色,道:“殿下,子腾已经与叶昆约好,今日便可与那位高人见面。”
此言一出,李宸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之色。
“好好好!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看那位高人?”
杜子腾顿了顿,“呃……此高人应该精通奇门之术且出身贫苦,很执着于权力、女色还有黄白之物。”
李宸不解地皱眉,“先生如何知晓?”
杜子腾笑着解释道:“今日我们约在青楼见面。所以我断定是那位高人喜爱美色。
这也符合他与叶昆相识的条件,以前叶昆可是以青楼为家的。”
李宸深以为然地点头,“嗯,这倒是不错。不过先生如何知道那高人出身贫苦且喜好权势和黄白之物?”
杜子腾笑了,“他如果不喜好权势,便不会主动去青楼与叶昆结交。正因为他出身贫苦,所以才只能去烟花柳巷之所,结交到叶昆这等纨绔之徒。
黄白之物嘛,呵呵,他卖给叶昆的东西价格都很高,一根绳子都要一百两银子。如此看来,他岂能不是喜好黄白物之人?”
一番头头是道的瞎猜,让李宸深以为然。
“好好好,既然先生已经将那位高人的喜好和出身都分析透了,事情也就简单了许多。今日你便带着本太子的诚意去见他,只要他肯加入我麾下,任何条件都好说。”
杜子腾刚一出去,魏忠就关上房门,来到李宸面前提醒道:“殿下,今日杜子腾跟叶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他把自己今天看到叶昆和杜子腾的一些端倪说了出来。
李宸目光游移了一会儿,“这样吧,晚上派你的人去盯着。”
此时,云州城门刚接到衙门的命令,开始盘查进出的人群。
近日,云州城内突然出现采花贼,已经对十多名男子行了难以启齿之事,其中半数受害人被摧残致死。
根据幸存的被害人描述,那采花贼每次都是带着面具,将被害人敲晕之后行事。
根据仵作和城内几名最好的郎中对受害人的伤势检查之后做出了一致的判断,作案工具很可能超过一尺。
守城门的军卒接到死命令,只要是男人就要搜查。
除了搜查是否随身带面具之外,还要检查可能的作案工具是否符合仵作和郎中所推断的情况。
城门外,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赶车的精壮的汉子是天极宫的内门弟子,赵武。
看到前方城门在排队进入,而且还有军卒在搜查,他回头对车内提醒道:“圣使,前面城门好像在搜查,您和无相是不是先……”
话没说完,他也觉得有点说不下去。
马车内。
自从在药王谷经历了史无前例的体验之后,闵渊便确定了自己的取向。
如今他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这一路都在跟无相攻防交错。
听到赵武的提醒,闵渊俯下身子,将无相脸上的虬髯猛男面具摘下,扔到一旁。
“穿衣服吧。”
这些日子,闵渊为了增加新鲜感,一路上买了不少各式各样的面具,有虬髯猛男,有白面书生,甚至还有一些牛马之类的面具,但无一例外,这些面具必须都是雄性生物。
饱受摧残的无相在心里诚心诚意地感谢了赵武一千遍。
否则,他刚才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云州城内。
排队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来到城门。
十夫长贾贵带了五名军卒走到马车前,用手指了指,“里面的人都下来。”
“圣使,您直接用国公的手令,咱们就不必接受检查了。”
无相实在不想下车,主要是这一路被折腾得实在受不了,连坐着和躺着的姿势都不行,只能趴着。
可越是这个姿势越是能激发闵渊的斗志,妥妥的一个恶性循环,苦不堪言。
闵渊有些发黄的脸上挂出一抹浅笑,用手轻轻扶着无相的脸,
“昨夜接到天极宫在云州分部的密报,叶昆已经到了云州。此人行事向来高调,估计会在云州闹出动静。
若是他与那表面不合的陈志蛇鼠一窝,我暴露身份,恐怕就打草惊蛇了。咱们还是下去例行检查就好,然后快些脱身,去找太子李宸。”
无相闻言就是一愣。
“可是国公大人的青竹党不是跟太子党素来不合吗?”
闵渊不屑地笑了笑,“青竹党一直想要颠覆朝纲,将那个不成器的李霆推上皇位。可如今李霆已死,青竹党的心也散了。
我去跟太子搞好关系,将来嘛……呵呵,凭什么只有姓李的才能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