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能查到什么?玉峰医疗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们能够撼动的。”
说着,他突然将注射器对准自己的脖子。
程新瞳孔一缩,立即意识到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等等!”程新急声喊道:“你知道些什么?”
但“医生”已经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入颈动脉。
他的表情开始扭曲,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该死!”黄队立即冲上去想要抢下注射器,但为时已晚。
“医生”的瞳孔开始放大,嘴角渗出白沫,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又是一个!”黄队咒骂一声,迅速对讲机呼叫支援。
同时戴上手套检查倒下的“医生”。
程新靠在病床上,大脑飞速运转。
这已经是第三个死在他面前的人了,而且都是用同样的毒药自尽。
他们宁愿死,也不愿透露任何信息。
程新目光落在地上的注射器上。
玻璃管已经碎了,但还能看到里面残留的淡蓝色液体。
“这帮人的背后一定有个庞大的组织。”程新皱眉道。
“他们不惜牺牲这么多人,也要阻止我们查下去。玉峰医疗到底在隐藏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几个警察和医护人员冲进病房,开始处理现场。
黄队站起身,脸色凝重:
“我刚才本来要告诉你的是,那串数字我们查过了,是一个银行账号。这个账号在过去半年内,向境外转了将近十亿资金。”
“十亿?”程新倒吸一口冷气:“资金去向查到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黄队压低声音。
“这些钱最后都汇入了一家离岸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现任卫生局副局长的儿子。”
程新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半年前那起轰动全市的医疗事故,当时就是卫生局强行压下来的。
而玉峰医疗,正是那起事故的主角。
“所以他们想杀我灭口。”程新冷笑一声:“是因为我查到了那起医疗事故的真相?”
程新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黑玫怎么样了?”
黄队回答道:
“没事,一直找不到解药,也幸亏中毒不深,再加上将全身的血液都换了一遍,这才活了下来。”
程新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黑玫为了保护苏沐,差点丢了性命。
“我去看过她一次。”黄队语气沉重。
“她说玉峰医疗有个秘密实验室,专门研发一种叫‘蓝魂’的药物。这种药物能让人产生幻觉,高度依赖,成瘾性比海洛因还强。”
程新闻言连忙问道:“所以那十亿资金是…”
“没错,他们正在境外建立销售网络。”黄队压低声音。
“但黑玫说,这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研发这种药物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贩卖。”
“那是为了什么?”程新追问。
黄队摇摇头:“黑玫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告诉我。她说只相信你,要亲自跟你说。”
程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得去见她。”
黄队按住了想要起身的程新:
“别急,她现在在IcU,医生说至少三天后才能探视。况且,你自己也伤得不轻。”
程新眯起眼睛:“三天时间足够他们灭口了。”
“黄队,你帮我一个忙。”程新突然压低声音。
“我需要你把黑玫转移到别的医院。”
“这…不太合规矩。”黄队犹豫道。
“玉峰医疗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卫生局,谁知道他们在这家医院安插了多少眼线?”程
新紧盯着黄队的眼睛:“你也看到了,他们为了保守秘密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黄队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人手,今晚就转移。”
“等等。”程新突然抓住黄队的手腕:
“不要告诉任何人转移的地点,包括你的上级。我怀疑警队内部也有他们的人。”
“你是说…”黄队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
“程律师,我是主治医生王明。来给您换药。”
程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医生”。
对方的白大褂很新,但脖子上的听诊器却有些磨损,而且位置不太对。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并不是医院规定的换药时间。
“黄队。”程新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麻烦你去护士站帮我要份病历。”
黄队会意,颔首后转身走出病房。
“王医生”把药盒跟注射器往床头柜一放。
整理白大褂时说:“程律师,今儿咱打这新药,帮伤口快点好。”
程新瞄到此人讲话间右手不由自主碰了下腰间。
腰那儿好像藏了啥玩意儿啊?
“王医生,昨天您不是讲过吗?我伤口恢复挺好,用不着额外药物了呀。”
程新刻意说得慢吞吞,眼睛死死盯对方脸上变化。
“王医生”笑容僵了僵,马上又自然起来:
“这特效药刚研发出来,对伤口恢复效果特别棒哦。”
他边说边拿起注射器,慢慢挪近病床。
程新闻到股怪怪消毒水味,跟医院平常消毒水咋不太一样呢?
“王医生”刚碰到输液管,程新忽然嚎叫:“护士!救命啊!”
“王医生”哪料到这招,身子明显僵住了。
他手往腰间急摸,还没掏出家伙,病房门就轰地被人撞开。
黄队带着两个警察一脚踹开门,枪口对准那人。
“王医生”猛地回头,脸上瞬间狰狞得吓人。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手术刀。“
王医生”身形一转,刀尖直奔黄队脖子。
突然“砰”地一声,病房里的气氛骤变。
“王医生”浑身一震,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白大褂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色。
程新趁他不注意,一把抄起床头柜上的玻璃输液瓶砸在他背上。
“王医生”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警察立马把他按住。
黄队一脚踢开地上的刀,赶紧跑到床边问:“程律师,你没事吧?”
程新轻轻摇头,但脸色煞白。他腹部的伤口疼得厉害,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啧,这帮人怎么一个接一个的…烦死了。”他小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