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沈鸢正在和贺京辞拍婚纱照,几位贵妇团的阿姨也来了。
她换了一件白纱披肩的礼裙,站在布置好的礼台下,灯光打下来,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王阿姨拿着手机笑呵呵:“今天朋友圈已经开始转发你们婚礼倒计时啦。”
张阿姨在旁边凑过去看了一眼,说:“哎呦,这张我得发给我侄女看看,让她学学什么叫气质。”
李秋莲正整理着一份宾客名单,顺口问:“那个疯女人现在咋样了?还蹦跶吗?”
助理凑近,小声回:“还在配合假采访,说她和贺总地下恋三年。”
几位阿姨顿时“啧”了一声,表情都很统一:
无语。
“她说三年?”江淮君坐在轮椅上,语气温温的,“她连我们京辞的手机号都没得过。”
王阿姨接话:“我看她脑子是真有点问题,现在舆论都凉了,她还演?”
张阿姨点点头:“她现在就是在骗那些网友眼泪呢,说什么我只是选择了沉默,哎哟我看到都替她尴尬。”
李秋莲看了沈鸢一眼,笑了笑:“她再演下去,恐怕要直接把自己送到法庭上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圈子。”王阿姨语气不轻不重,“不是你随便爆点料就能抢来的。”
“什么地下恋人,”张阿姨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摇头,“听着就像那种小成本网剧起的名字,搞笑还上不了正剧。”
沈鸢在一旁听着,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你们别说了,她大概现在还以为自己在写剧本。”
“她不写是她聪明,写出来就是我们律师团的素材。”贺京辞走了过来,递给沈鸢一杯温水。
“已经写了。”助理说,“她刚录完音,说得还挺详细,说从三年前就开始和您恋爱,后来被沈小姐逼退,让她一直活在阴影里。”
“啧。”贺京辞轻轻一笑,“她要是写小说,可能还能活一集。”
沈鸢喝了一口水,转头看了一眼布置好的礼台,低声道:“她不收手,最后就得自己上法庭。”
贺京辞看着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她已经在路上了。”
王阿姨拍了拍手:“咱们不提她了,来,鸢鸢站中间,我们几个人给你拍一张合影,纪念这个‘彩排日’。”
“对,婚礼那天你要太忙,今天我们先拍婚纱照。”张阿姨笑着把她拉过去。
李秋莲也起身:“贺京辞,你也进来站一边,别光让我们几个占镜头。”
贺京辞走过来,站在沈鸢身边,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站好啦,我倒数。”助理举起手机。
“3——2——1!”
快门声响起。
“再来一张,再亲密一点!”张阿姨在一旁喊。
“对对对,贺京辞,你那个手别光搭在鸢鸢肩上,搂腰,搂紧一点!”王阿姨跟着起哄。
贺京辞嘴角抽了抽,看了眼沈鸢,低声问:“我真搂了?”
沈鸢忍笑:“你敢不搂试试?”
贺京辞干脆一手把她揽进怀里,侧头贴近她耳边,低声说:“我可是被你妈和四位阿姨围观搂老婆的男人,挺光荣。”
“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踩你脚。”
沈鸢笑着威胁。
“好好好,不说了,站好拍照。”
他配合地收紧了手臂,眼里藏着笑。
阳光照在布置好的礼台上,白纱轻轻垂落在沈鸢脚边,风一吹,裙摆轻轻摆动。
沈鸢站在原地,朝贺京辞伸出手。
贺京辞走过去,毫不犹豫地牵住,像是牵了一次又一次的命运。
“还有几天,所有的环节都结束了,我们就真的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了。”
沈鸢低声说。
“现在已经是。”贺京辞语气平静,但握着她的手越发紧,“只是结婚的最后一个流程而已。”
沈鸢笑着侧头:“你还挺急。”
“当然急,谁让我这么爱你。”贺京辞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话落地有声。
沈鸢耳根微热,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见王阿姨在后面喊:“哎哟,行了啊,搂着站着聊个不停,你俩以为这是偶像剧啊?”
“还偶像剧呢,”张阿姨一边拍照一边笑,“他们这是真人版的,甜得都不用剪辑了。”
江淮君也笑着补了一句:“拍照的时候别老插科打诨,等正式婚礼那天,你们还有正事要忙。”
“谁忙啊?”李秋莲一边翻宾客名单,一边说,“婚礼那天,鸢鸢负责美就行,其他我们来扛。”
“那我呢?”贺京辞问。
“你?”王阿姨挑眉,“负责哭。”
众人哄堂大笑。
快门咔咔响,助理边拍边笑:“这张好,这张真的像海报。”
江淮君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下。
“真好。”她低声说,“我儿子能娶到鸢鸢,是他福气。”
李秋莲听见,顺手给她添了点热茶:“我女儿嫁给你家京辞,也是我安心。”
“现在就剩正式典礼那天了。”王阿姨拍拍手,“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就等着现场蹦迪啦!”
“你少来了,你上次在舞台边上跳得比主持人还疯。”
张阿姨笑嘻嘻的拆台。
“谁疯?我那叫热场子。”王阿姨不服气。
大家笑成一团。
贺京辞站在沈鸢身边,看着她笑得一脸灿烂,轻声说:“我现在有点想马上见到婚礼上的你了。”
“你不是已经在准备婚礼的路上了吗?”沈鸢看他一眼。
“我是说——现在,立刻,就你我。”
沈鸢瞥他一眼:“行啊,你把我爸妈和阿姨们全搞定,我们今晚就偷偷办一个婚礼,只有我俩的那种。”
王阿姨正好听见了,拍了拍沈鸢肩膀:“哟,鸢鸢,京辞这么着急,你不答应也不太厚道了。”
张阿姨点头:“趁年轻,多撒点糖。到时候婚礼那天,视频一剪,咱们贵妇圈再传一轮模范夫妻。”
“别急。”沈鸢笑着说,“等正式婚礼那天,我穿婚纱走过去,他要是敢哭,我才算赢。”
“他要不哭呢?”贺京辞挑眉。
沈鸢哼了一声:“那你就跪着补一场。”
几位阿姨听了,笑得不行:“好!就这么说定了!”
阳光照在布置好的礼台上,照片一张接一张地拍下。
这一天,简单,却足够温暖。
没有狗血,没有喧哗,只有他们真切地站在一起。
而他们身后,是一整座为他们撑腰的,名为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