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光滑平坦的地面,萧老太傅用鞋底感受着,“这是石砖?”随即,他摇头,石砖面上粗糙,这不是,放眼望去,地面是连接在一起的,亦不是金砖。
“云溪,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水泥抹出来的,太傅,你看墙角的青砖。”
凌七听了,赶紧跑过去将青砖搬来:“太傅,这是李姑娘用来练手臂力量的,用水泥做的。”
之前师徒两人说的话,众人听得迷糊,但这句练力量,他们全听懂了,任叔上前一步,跃跃欲试。
凌七:“任叔,伸出手,我把青砖放你手心上。”
任叔激动的问:“这样练,力气能变大?”
“不能!”
听到这两字,任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还是摊开手接下,上下抬了抬,一脸狐疑:“没什么特别呀!”
凌七:“这是青砖!”
“是啊!”
“这是八块青砖合在一起的。”
任叔怔住,手一抖,青砖直直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砸在他心窝,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砖,喃喃道:“它没碎!”
“碎了!”
任叔猛地扭头:“没碎!”
八块青砖,只有掉落在地的那方砸出几块碎石渣,那点石渣都不算渣,整体还是完好无损的。
李云溪走来,一脚踢开青砖,“任叔,地裂了。”
任叔眨了眨略微酸涩的眼,不觉拔高声量:“这么小的缝,叫裂?不对!我都被你们绕晕了,现在是该关心裂不裂?碎没碎嘛?这是怎么弄的?这地和青砖都是用那个水...”
凌七咧嘴,得意的补充:“水泥!都是水泥做的。”
“水泥呢?在哪?”
“没了!”
“你让我来瞧水泥,这会跟我说没了?”
李云溪闪身躲过飞来的唾沫星子,“我这里没了,凌七那还有。”
对于凌七,任叔显然没那么好脾气,拽上他,一群人乌拉拉走了,没隔多久,左边传来凌七求饶声,以及任叔气急败坏声。
“这么好的东西,你抹了地不说,你还用它来抹墙???”
“还有没有?”
“你!现在!收拾包袱,去卫所调人,把那几个工匠监视起来,不不,你马上带着他们去官窑,给我做!”
凌七一边躲,一边解释:“师父说,不用监视!”
“为什么?”
凌七不知道答案。
李云溪知道,但她总不能说,她去蹲了十来个晚上?确定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她也不能阻止他们去监视,毕竟今日不说,保不齐明日会说...
等李云溪带着三百人,一半扛着粮、一半扛着水泥,来到四峘山时,已是二月中旬。
“李姑娘,你又迟到了!”
“我带了好东西来,你探查的如何?”
“我重走了一次,改了几条线路,先回树屋,你先看舆图。”
“嗯...”
等李云溪将三条新画的线路走完,已是三月中旬,林中绿意盎然,这日下着小雨,所有人留在树屋,烤着火。
“李姑娘,就这条路线?”
“嗯,就这条,我们是一起挖?还是分两头挖?”
安文煜沉默片刻:“一起吧,这样有什么问题,及时说及时解决,呃...我这有五百人,你有三百人,百人为一队,两队人清理溪沟、一队运土、一队伐木、一队搓绳结....”
李云溪安静听他说完:“先不伐木,这三段小溪加起来,快160里路,有的地势高、有的低,我们先顺着线路,把溪沟清理出来,然后试验一次,若粮食能正常通过,再沿途设置木桩,牵引绳。”
“行,我去把人手选出来。”
“记得留一队人磨玉米,我们要在山里待几个月,这地方留着当驻点,让伙房的人,看看有没有平缓的地方,种点韭菜什么的,对了,荠菜、蕨菜也冒了头,去摘点回来包饺子,哦....我还带了菜种子,趁现在小雨,挖块地出来。”
空间里的辣椒种子,之前种过一次,被田婶当野菜拔了,之后她一直没寻到机会种,眼下正是好时机。
如此想着,李云溪起了身,她要去开荒。
福一默默走来,“姑娘,这山这么大,可以养蜜蜂。”
李云溪眼一亮:“你带了峰箱?”
“没有,我现做。”
安文煜眼角直抽:“....”
春雨贵如油,趁着这场雨,李云溪带人挖了两亩地,种了萝卜、大黑豆,菘菜、以及最重要的辣椒...
禹都县的人更忙。
尤其是邓鹏。
二月初,第一茬玉米育种、施肥、犁地。
二月底,玉米移种,同时还得盯着田里的稻谷,以往种稻谷,是直接将种子撒到田里,见过玉米育苗,他就一直念着稻谷育苗,跟李姑娘确认可行后,将城外一新开的梯田,拿来做试验田,每隔两三日都要出城瞅两眼。
同时,他还是禹都县的劝农使,尽管村民不需要他提醒,知道什么时节干什么事,但不盯着,他总是放不下心。
凌七亦然。
主子竟派了从未露面的黑五盯着自己,盯着窑洞。
如今六个窑洞,全在烧水泥,工匠只管盯着火,掌控火候,他却要不停配料、加料,再配料,再加料。
一刻也不能停歇!
别说趁封窑之际出去玩,整个窑洞里外,连不相干的谭管事及其手下工匠,也被圈在这方寸间,不许进出。
年前,李大虎扇了两头猪仔,许是手法不对,或是天气寒冷,两头猪萎靡了许久,他都以为熬不过,还有点庆幸,只扇了两只。
刚过了年,两头猪就活了过来,每日吃吃睡睡,肉眼可看的圆滚,比同一胎的猪肥多了。
他将这消息告诉了李大牛,勾得李大牛想回去瞧稀奇,可李云泽去了茶山镇,没有兄妹两人在的情况下,李大牛夫妻是不许出城的。
将事跟萧老太傅一说,萧老太傅本打算去官窑,想着顺路,一行人便撑着竹排去了上华村。
山里冷,但禹都县,四处透着暖意,青水映着绿意,竹排搅动波澜,两岸生机盎然。
晨起出发,申时抵达。
萧老太傅被萧扶云扶着下了竹排,目光落在前方极为简易的六间草棚,“大牛,前面就是?”
“嗯~”
萧老太傅环顾四周,笑道:“这地方不错,河滩也大,能放养,可以再养点鹅鸭。”
李大虎接话:“太傅,去年放养过猪,一到这个点,我们得满河滩赶猪回圈,所以,今年只有幼崽养在外面。”
“嗯,不错!走!去瞧瞧!”
今日守着猪圈的是得财夫妻。
竹排刚出现,得财媳妇就跑上山坡,回村喊人来。
等几十个汉子扛着锄头赶来时,李大虎一行人正往猪圈走去,李安兴松了口气,“是大虎兄弟回来了,你们先回去,我下去看看,对了,上我家说一声,让我那口子做饭,呃,百十个人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