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点冷,小心着凉。”仲青城做好早饭进屋叫林映起床,她从被子里小心翼翼露出一个头顶,毛茸茸的很可爱。
他心底一软,想要纵容她再睡一会儿,但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将刚才烤暖和的秋衣递给她,“早上做了你喜欢的三鲜粉,快起来吃吧。”
还是美食的魅力比较大,林映终于伸手拿过衣服,又钻进被窝里。
不知为何,仲青城最近总觉得她的状态怪怪的,好像有烦心事,每天去上班都磨磨蹭蹭,不像之前那样干脆。
他原本以为是孕妇的惰性,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
“我的碗里要加一个荷包蛋。”等仲青城去给她煎鸡蛋后,她从被窝里出来穿上鞋子,推开门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不由自主发起呆来。
仲青城从厨房出来,探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嘛?”
林映回过神来往厨房走去,洗脸水已经打好放在桌上了,温热的感觉让她的心安定不少。
“我走了。”
她没有走饭店的前堂,而是直接走后门进去,李慧和张大哥正凑到一起打赌,那个总是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还会不会来。
“要是我赌赢了,今天的垃圾你去倒。”李慧运筹帷幄,觉得傅渊一定会来,但是张大哥觉得不会来。
“你说他来干什么呢?每次点些饭菜也不吃完,倒是便宜了后门那只大黄狗了。”
李慧和他的粗线条不一样,她看出了几分端倪,每次傅渊来都会等到下班,等到林映从前面走过时和她说两句话。
但是林映最近都不往前门走了,那个男人就用借厕所的借口进来,总是要膈应人几下。
不得不说,他很成功。
林映炒着菜会不由自主地朝外面看一眼,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这种敏感影响着整个人的状态,就连回家后都心神不定的。
她捂了捂腹部,也许是忧思过重,最近总提不起劲。
“来了!”
傅渊将黑色的伞立在墙边,坐在他习惯坐的位置,随便点了两个小菜,一坐又是一整天。
他像一块不轻不重的秤砣,压在林映的心中,不致命但是慢慢消耗着人的生命力。
“怎么会有血?”仲青城皱眉看着她的裤子,林映从饭店回来之后就说困得很想睡觉,睡醒后发现床上有一块血渍,吓得她原本就惨淡的脸色更苍白。
她支支吾吾,“可能是太累了。”
“你躺着,我去找妈过来看一看。”仲青城心里再害怕紧张,外表依旧镇定,现在他就是她的主心骨。
苏芹过来把脉后眉头紧皱,“郁结于心,胎像不稳,我给你熬两副药。”她没有问原因,还以为林映这样是因为仲阿婆的事情。
“不要太大压力,桥到船头自然直,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哪有过不去的坎。”苏芹原本想在这里陪她一晚上,但是她明天一早要上早班,要是休息不好就容易出事故。
所以还是回家了,她走之前跟仲青城反复交代要是再出血就送去医院。
一番折腾下来后天完全黑透了,仲青城送苏芹到家时小雨转大雨,回来的时候被淋透了,但他没来得及顾自己。
林映起来上厕所时,看见他蹲在屋檐下洗着裤子,是沾着血迹的那一条。
她站在边上看了很久,站得身上有些冷了之后才开口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温热的被窝里,林映被仲青城抱着,他小心翼翼地护住她的肚子不被碰到,她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了那些景象。
她跟沈隽的婚姻走向尽头的时候,沈隽想用她跟傅渊交换利益,她不愿意但还是被傅渊绑了。
整栋楼都是傅渊的,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而她也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外地人,就连她的丈夫都放弃了她,没有人会来找她。
傅渊很喜欢她绝望和濒死的样子,所以他从生理和心理上折腾她,不断打破她身体和情绪的极限。
他想看见她跪着,露出脆弱的脖颈,将生死都交给他。
林映原以为自己会死掉,直到仲青城出现,他杀死了这个噩梦。
王子杀死了恶魔,他会娶了公主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吗?
并没有,那一声枪声穿过前世今生落在她的耳畔。
那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抔灰......
察觉到身边的人在颤抖,仲青城紧紧抱住,直到她冷静下来。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又或许是吃的药起了作用,林映第二天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原本还说要请假,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昨晚的大雨过后,阴了很久的天气迎来了风和日丽,温热的阳光照着人总觉得很开心。
哪怕到饭店后门又见到了傅渊也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她忽视他的存在,脚步轻盈地往店里去。
傅渊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唇角,觉得很有意思,明明她前两天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现在就像是触底反弹了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燃起了胜负欲,这个女人好像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趣。
不等他往饭店里面去,一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你好。”
林映走进饭店许久都不见傅渊进来,看来他今天不会来了。
李慧和张大哥打赌这么多天,张大哥终于赢了一次,他扬眉吐气地指挥李慧帮他做事。
结果两人嬉笑着路过方黔时,就收到了哀怨的目光。
“自从我拒绝了他之后,他好像一直都不太高兴。”以前像个快乐的铁憨憨,现在像灰扑扑的土豆。
张大哥显然是在后厨待着,知道的更多。
“不仅是不太高兴,还经常被骂。”
林大庆本来就是个刀子嘴,越看重谁就对谁越严格,方黔最近总是出错,气得他长了两个口腔溃疡。
“要是你连几成油温的不知道怎么判断,就给我滚回家去种地!”
方黔被骂声弄得更加心神不宁,竟然一刀切到了手指上,血立马涌出来,他痛苦地低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