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自是察觉到怀中的大少爷紧张的动作,忍不住起了挑逗的心思,“嗯?哪个窗帘?投影室可是在别墅的地下一楼啊。哦~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弥漫着血迹的窗帘?”
“什么血迹?”江御风猛地抬头,正好看到屏幕上的窗帘下弥漫一大滩血迹,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江御风瞳孔紧缩!整个人几乎爬到姜止身上,贪婪地攫取她身上的暖意。
液体…灰色的液体…看不清的阴影,好黑…没有别人,只有他…他一个人…
姜止脸色一变,抱得他更紧了些,心里联系888,把毯子全部盖在江御风身上,起身抱着江御风走向卧室。
完全被剧情吸引的姜小公子忽然感觉身边一空,转头看见抱着爸爸离开的妈妈。
“这不是爸爸自己要看的吗?”姜景辰满脸疑惑。
888回答,“情侣间的小情趣罢了,小主人您还要继续看吗?”
姜景辰肯定点头,又把视线重新放在屏幕上,甚至还往回调了调时间,随口道,“看啊,感觉这剧情挺好玩的,我明天还能讲给她们听呢。”
她俩的小情趣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是能带他这个电灯泡出来玩就已经很不错了呢!
只能说姜小公子对自己的定位再清楚不过了。
“不怕了不怕了,没事啊,刚才什么也没有!”姜止把人抱着放在床上,低声哄着。
江御风紧紧地抱着她,姜止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温热而急促。
他的心跳很快。
姜止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手不停地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你是假的吗?”江御风忽然仰头看着她,眸中充斥着认真,嗓音更是发颤。
姜止不知道江御风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手掌抚上他的脸颊,目光对上他的视线,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试图给他温暖,“我当然是真的,真实存在这里,真实地爱着大少爷。”
江御风深深地闭着眼睛,良久,沙哑着嗓子,“姜止,你知道我为什么怕黑吗?为什么那次我们去云华山的鬼屋,我小叔知道我去鬼屋,会那么惊讶吗?”
他不知道姜止对自己了解多少,只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给她看。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无论是优秀的或是不堪的一面。
在她面前,他不想有丝毫隐瞒。
姜止轻轻点头,她知道,不过不是这个时期知道的,是那条时间线里的江御风亲口告诉她的。
江御风不意外,他仍是自顾自地说,“我小时候,妈妈患了病,很长一段时间被妈妈逼着练一首钢琴曲——《卡农》,那是…我爸最爱的曲子,也是当年他们两个结婚时,他弹给妈妈听的曲子。”
“那次,我中午没有吃饭,早上也没吃多少,再加上刚上完马术课很累,妈妈把我拽去琴室。我弹得很差,手上根本用不上力。”
“妈妈在那个时候犯病了,她砸了很多东西,琴架、琴谱都被砸了,连那台三脚架钢琴都没有幸免。”
“我被妈妈扔到了地下室里,那间地下室很小,没有窗户,里面堆着一些杂物,我当时应该是七岁左右,身高应该在一米二多点儿,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家里的佣人很多,但…所有人都知道妈妈病了,她有时候会抱着我睡觉,有时候会不让任何人看我、碰我。”
江御风缩在她怀里,声音很轻,“所以看不见我,也没有人觉得什么。”
“但第二天是我的生日,生日宴会上,我不可能不出场。”
“是小叔找到的我,我当时饿晕了。昏迷了很久,里面的东西很多,小孩子嘛,诡异的故事听了不少,在那么一个极其安静黑暗的地方,又只有自己一个人难免乱想。”
“再醒来的时候就在自己房间了,家庭医生、爷爷、奶奶还有我爸、叔叔姑母她们都在。”
“唯独我的母亲不在,小叔的脸色更是难看。”
“我小叔比我大九岁,那个时候他还是高中生,很生气,感觉要不是爷爷拦着,他都想一枪杀了妈妈。”
“从那以后,我总是很怕黑,更怕自己一个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让房间很亮。”
江御风揭开自己的伤疤,一点点地展示给她看,绝艳的脸色苍白,“姜止,我很懦弱,也很差劲。”
“也很矛盾,我…”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一方面,他渴望姜止独一无二的爱意,另一方面他又暗暗认定这场爱恋注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江御风,”姜止认真地叫她的名字,抬起他的下巴,强逼着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你不懦弱,你也不差劲。”
“我本来还在想应该找一个怎样合适的时间与你聊聊,可我的大少爷自己主动找了合适的契机。”她摩挲他脸颊的动作无比轻柔,目光灌满了爱意。
“你知道吗?有些小孩子会因为生病而感到很得意,因为叛逆而感觉很惬意,即使他们明确地知道这可能引来父母的怒火,但他们更知道这会为他们吸引来父母的目光与关注。”
“可你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姜止眸中满是心疼,“因为你知道,你的父母不会因此对你有什么改变。”
他在清醒地沉沦,也在拼命地自救。
江御风的脸色苍白,只是静静地听她说。
她亲了亲他的唇,神色温柔,“可你在我这里是不同的,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你,都值得我去爱,都值得我拼命地去爱。”
“管理员的生命里只有五个元素,母神、高塔、任务、积分、退休。”
“是你为我的人生添上了第六个元素——江御风。”
“大少爷,我很开心你能主动和我说这些,我也希望在我们日后的相处中,能够一直、一直如此坦然地面对对方。”
江御风扑到她怀里,“姜止,要一直对我且对我这样,我会一直要这样的你,同样,你也必须且仅这样对我。”
他的嗓音很平静,却莫名杂着几分疯狂。
他甚至没有说一个爱字,姜止却从中察觉到了满腔的爱。
“当然,我必须且这样对你,你也只能属于我。”姜止低声回答,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颈,敛下裹满欲望与偏执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