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跟周淮青领证结婚了?!”
凌旦从温黎口中得知了他们两人结婚的消息,惊呆了下巴,差点从卡座上蹦起来。
她震惊地问,“温黎,你没有搞错吧,愚人节都过了。”
现在可不流行开这种玩笑。
温黎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平时不太爱开玩笑的。”
“那你也太不可思议了。”
凌旦眼中的温黎,她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是长辈眼中乖乖女的典范。
长相好,性格好,智商高,包容性强。
然而,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以说是很出格。
比如,毫无理由地跟相恋多年的男朋友分手、退婚、出国,还断联。
又突如其然地跟交往了几个月,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正常男女朋友关系的对象结婚。
“是周淮青的意思?”凌旦大胆揣测。
她潜意识地认为,提结婚的人不可能是温黎。
温黎摇摇头否认道:“算是我提的吧,只不过他没拒绝。”
“为什么啊?”凌旦不明白。
是啊。
为什么啊。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
“我原本是想跟他说分手,他不肯分,后来我就跟他说了想要结婚,我以为他会拒绝我,同意跟我分手,结果就这样了。”
温黎大概总结了一下。
“你们两个人真是……”凌旦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个合理形容的词语,最后只能感慨道,“天生一对。”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分手分着分着还能跑去民政局领证。
凌旦又问:“那你现在纠结什么呢?”
“不知道,说不上来。”温黎边说边喝了口道。
凌旦:“……”
要是说得清楚她到底在纠结什么,那她也就用不着纠结了。
处理感情问题,不是她的强项。
准确地说,她根本就不会处理。
凌旦碰了碰她的酒杯,“还是喝酒吧,喝多了回家睡一觉,明天又是一天。”
“你说的也有道理。”
温黎从蝶庄出来,叫了个代驾,她选择回蓝湾一号。
理由是省钱,还有方便。
玫瑰园离市区很远,代驾不肯去,估计是怕回来的时候,接不到单子。
温黎醉得厉害,也没顾得上洗漱,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大约快十点左右,她接到周淮青打来的电话。
周淮青问:“你在哪儿?”
温黎开了免提,“我在家呀。”把手机随意放在边上。
周淮青又问:“哪个家?”
他并没有在玫瑰园看到温黎。
“蓝湾一号。”嗓音昏昏沉沉。
“喝酒了吗?”
“嗯,喝了一点点。”
不止一点点。
“我现在过来。”周淮青挂断了电话。
温黎把手机翻了个面,再次睡了过去。
周淮青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他按了门铃,又敲了敲门,都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才输入密码,开门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温黎躺在床上,没有换衣服,也没有脱鞋。
周淮青都没怎么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他走上前,开了盏床头灯,在床边蹲了下来,将温黎散乱的头发拨至耳后,轻轻抚着她滚烫的脸颊。
“不是说只喝了一点点吗?”
温黎醉得迷迷糊糊,“一很多点吧。”
“为什么喝酒?”周淮青将自己的声音放得很柔和。
是自生日宴会他们吵架那天开始后难得的柔和。
“高兴吧。”温黎握上了他抚在她脸颊上的手,“周淮青,你不高兴吗?”
应该是不高兴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说,还匆匆忙忙拿走了她的那本结婚证。
虽然温黎没有结过婚,可不管怎么样,结婚都不应该是他们这样。
没有婚礼,没有任何形式,没有通知双方父母,双方的朋友也都不知道。
什么都没有。
唯一代表着象征意义的结婚证,还被他给拿走了。
也许是真的喝醉了,于是温黎又问了一次,“跟我结婚,你不高兴吗?”
周淮青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他该不该高兴。
温黎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其实我也不高兴。”
周淮青问:“为什么不高兴?”
“不知道。”温黎晃了晃脑袋,把头偏向了另一侧。
大家都不高兴,那样才公平。
昏暗的灯光下,蹲在床边的男人,灰了眼眸。
温黎第二天被闹钟声给吵醒,头疼得厉害。
她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周淮青给她打了个电话,却没有看到周淮青的身影。
他是没有过来吗?还是过来了又走了?
温黎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问,洗簌完照常上班。
她跟周淮青结婚后的第二天,周淮青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周淮青。
第三天,两人还是没有联系。
第四天,第五天……
直到温黎从凌旦的口中得知祁敏住进了医院,还差点流产。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孩子是保住了。
具体的原因,凌旦也不知道,她也是从沈遇之那儿听说来的。
凌旦想让温黎陪着她一起去医院,说是探望祁敏。
温黎不是很想去,“别多事了吧,她未必想看到我们。”
劝她也别去了。
凌旦不以为意道,“那怎么了,都是老朋友,之前她也没少厚着脸皮跟何倩倩两个人在那里幸灾乐祸,我们怎么不能去了。”
“……”温黎叹了口气。
医院病房里。
祁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憔悴,能明显看出她气色很不好。
她看到温黎跟凌旦出现之后,不是很欢迎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特意来探望你。”
凌旦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在医院门口买了束花跟果篮,边说边放在祁敏床前的柜子上。
她主动关心道,“身体没事吧,都是快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祁敏病弱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的红润。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没事,我的孩子也没事,多谢你们的好意。”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句话来。
凌旦却没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