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正在带兵收拢俘虏的武灵儿听见声音,赶紧骑马赶了过来。
见秦阳还要喊,她赶忙下马用手捂住秦阳的嘴。
“别喊了,丢死人了!”
秦阳指着武大,告状道:“你爹,他欺负为夫,说话不算数,你要是不管,为夫就一直喊。”
“好好好,我管我管,我管还不成吗。”
私底下,武灵儿就不喜欢听秦阳叫她媳妇,更别说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只觉得丢人。
武灵儿先是把秦阳安慰好,然后强行把武大拉到一边说话。
了解完事情经过,武灵儿忍不住训斥道:
“爹!你好歹也是将军,咱们武家的长子,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做人当言而有信,信守承诺,这是爷爷教给咱们为人处世最基本的道理!”
“当初爹你和秦阳打赌,很多人都在场,爹还能赖掉不成?”
“我还是奉劝爹一句,赶紧把大军指挥权交给秦阳!免的叫人议论。”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教训,武大面子上挂不住。
下意识像小时候一样,伸手去拧武灵儿的耳朵。
“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连爹都敢教训?”
“你是爹还是我爹!”
武灵儿赶紧跳开,没让武大得逞,嘴里不停地小声嘀咕:“我是爹也行,你哪里有爹的样子…”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武大瞪大眼珠子,气坏了。
“没什么,没什么。”
武灵儿赶紧摆摆手,说道:“爹听错了,女儿说,咱们为人处事,还是…”
武大打断武灵儿的话,背着手道:“不用说了,你说的道理,本将军都懂,换做任何一人,本将军自当说话算话,可唯独他不行!”
刚才还一口一个爹。
现在成本将军了?
变脸真快。
不过这也从侧脸反映出,武大不交出大军指挥权的决心。
武灵儿实在好奇,秦阳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她爹武大宁可被打上说话不算话的标签,也不交指挥权。
“为什么唯独他不行?”
武灵儿追问道。
武大就把自己的理由说了。
听完,武灵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武大瞥着这武灵儿,满是不解。
武灵儿笑着说道:“武将军,我想,你是误会秦阳了!”
“你说秦阳宁肯放弃兵力优势,也要派赵虎和赵黑龙单挑斗将,决定最后的胜负,秦阳简直儿戏。”
“可我却要说,兵力咱们本来就不占优势,单挑斗将是唯一的解法,能将咱们的伤亡降到最低!”
武大两道大粗眉深深皱了起来,“何意?”
武灵儿伸手指着远处正在帮忙收拢土匪俘虏,笑的合不拢嘴的章辉,说道:“章辉和他的人,只是过来凑人数,他们不会真的参战。”
“刚才如果咱们和土匪真的打起来,章辉只会袖手旁观,即使秦阳这位王爷危在旦夕,要死了,章辉也不会出手援救!”
“龙关守军,非大玄危难之际,外敌入侵,他们不会出一兵一卒,这是规矩。”
武大还是不解,“但他们还是来了。”
“是来了。”
武灵儿说道:“那是因为事先秦阳和章辉达成约定,许给他们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剿灭龙尾山土匪的功劳要分他们一半,他们这才来,给咱们壮声势,吓唬土匪。”
听着武灵儿的话,武大心中猛然一跳。
几个呼吸间,身上的衣裳就被冷汗打湿透了。
这么说来,刚才…
刚才众人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但凡有一点差池,赵黑龙没有答应单挑斗将,指挥他的土匪大军一起向己方扑来。
或者赵黑龙死后,绝大部分土匪大军没有放弃武器投降,而是……
凭借己方三千人马,将会陷入一场苦战,鏖战。
平地上,赢面虽大,却是惨胜。
哪像现在,伤亡极小,几乎可以不计,却俘虏了绝大部分土匪,连最大的匪首赵黑龙都死了。
越想心脏跳的越快,武大只觉得刚才冒险。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过来,秦阳刚才为何不指挥大军一起上,而要单挑斗将。
“这,这是真的?”
武大嘴唇子都在颤抖,都在后怕。
武灵儿坚定地点头,“是真的,武将军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问章辉,问他的人是不是过来凑人数。”
看见章辉呲着大牙乐,武大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这件事,是真的。
武灵儿又说话道:“武将军,这一战,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大获全胜,出现任何一个差错,咱们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秦阳,他却做到了!”
“他武功不行,但智谋无双,这个不可否认。”
“将大军交给他指挥,豫州这一趟,会更容易。”
“所以,还是请武将军,说话算话,将大军指挥权全权交给他。”
武大点点头,“不错不错,说的有道理。”
武大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有的,豫州这一趟,只会一关更比一关难。
他太“中庸”,不适合掌权不放。
可他又小声嘟囔起来,“如此精妙的布局,岂是他秦阳能够想出来的?定是有高人在后面给他出主意。”
“杨凌!绝对是杨凌!”
“武将军,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武灵儿道。
“没什么。”
武大摆手道:“我这便去把大军指挥权交给王爷。”
说完,武大就去了。
武灵儿轻轻蹙起柳眉,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嘟囔起来,“杨凌?到底是哪一个呢?”
另一边。
秦阳远远地看见段和尚那颗大光头。
因为他身上还穿着土匪的衣服,过来的时候,士兵们差点动手。
还是秦阳派人把他接过来,才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属下参见王爷!”
“免礼。”
秦阳摆手让段和尚起来,“龙尾山老巢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段和尚高兴地抱拳说道:“多亏王爷这边把龙尾山绝大部分土匪吸引走,属下才能带领锦衣卫的兄弟们将龙尾山老巢一举剿灭。”
一挥手,远远地带过来一群老弱妇孺,还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们。
姑娘们自然是几个匪首们强抢回来的压寨夫人。
但下一刻,段和尚突然跪下,请罪道:“但跑了一个匪首,龙尾山二当家赵黑虎,还请王爷治罪!”
秦阳蹙起眉头,“听王妃说,赵黑虎被她几枪挑落马下,受了不轻的伤,怎会跑掉?”
段和尚低下脑袋,“正是,赵黑龙派属下护送受伤的赵黑虎回山,可这厮非常狡猾,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趁属下不注意立刻就跑了。”
“龙尾山,属下和锦衣卫们都没有他熟悉,他从暗道成功逃脱了。”
话锋一转,段和尚又道:“不过,跑了一个二当家赵黑虎,属下却给王爷送来了一份大礼。”
“大礼?”
“带上来!”
一挥手,一名捆的结结实实,像粽子一样的年轻公子哥被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