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窗外一声惊呼引来纷沓而至的脚步声,夏清和也快步走了出去。
她一眼看到了窗边的莺歌,心下疑惑。
“怎么了?”
莺歌揉着脑袋,往四周看了看,蹲下身捡起什么:“小姐,刚刚有人砸我。”
夏清和看着莺歌掌心里,包裹着纸条的石子,有点尴尬。
该不是有人想对莺歌诉衷肠,结果……
她转身将莺歌挡在身后,看向举着钢刀围过来的侍卫。
“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莺歌绊了一下,你们反应很迅速。”
说完不给他们再度开口的机会,夏清和拉着莺歌进了屋子。
“小姐,我没有绊倒,真的是有人砸我了!”
对上莺歌不服气的神色,她轻笑一声:“有没有可能,是来自月老的敲打?”
“月老?”
“是啊,打开看看,是不是哪个小侍卫丢给你的。”
“丢给我还是要丢我?”
莺歌嘟囔了一句,脸颊晕染绯色。
不过下一秒,她的眼睛陡然睁大:“小姐,不是给我的,是给您的!”
夏清和一口水还没有咽下去,就差点被自己呛死。
她咳嗽半晌,才压下后喉咙里的异样:“我?”
“是,苏纤柔给您的!”
苏纤柔?!
眯了眯眼睛,夏清和伸手接过那张纸条。
【还想拿回你的东西吗?来找我。】
萧瑾说过会帮她要回玉佩,却迟迟没有动静,是因为不放的缘故吗?
眼珠子轻轻转动,夏清和将纸条递到火烛边。
“刚刚有看到什么人吗?”
“没什么特殊情况啊,刚刚我想着去小厨房倒热水,顺便看看窗户都关好没,结果……就被砸了。”
夏清和看着火焰上升腾着的烟气,眉头微微皱紧。
看样子,方才听到窗边的动作,就是莺歌发出来的。
那是谁传的纸条?
苏纤柔不懂武功,别说在夜色里精准地砸到应该,单说偷溜进督公府就是不可能的。
帮她的是什么人?
在府外,还是府内?
……
第二日夏清和如常起床。
因为萧瑾没回来,她也不愿让人喂。
吃早饭花了平常两倍的时间还多,又在桌上洒了不少。
她没有感叹伤了一只手的艰难,反而有点想他了。
只是……
过分依赖一个人不是好事,何况是身上谜团太多的人。
“小姐,去哪里?九千岁不是让您别乱跑,就在府里等着吗?”
莺歌跟着夏清和出府,眼神里带着不认同:“您不会是想去见苏纤柔吧?现在您的手受了伤,不安全。非去不可,还是等九千岁回来吧。”
对于她苦口婆心的劝阻,夏清和只有一句。
“当年若不是我事事等严凌枫,也不会落入那步田地。”
……
梧桐巷。
苏纤柔一眼就看到,夏清和包裹得像猪蹄一样的右手。
“看样子传言是真的,严老将军确实想让你和凌枫重归旧好。”
“……”
世上还真的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夏清和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很是寡淡:“别人的想法,谁都没有办法干涉,也没有必要关心。”
她跨过门槛,视线扫过不过几天,就老了好几岁的苏纤柔。
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低迷的气息,衰败又枯颓。
“也是。凌枫担心我身体虚弱,受不了边疆苦寒,抱着我取暖。又担心我饮食不习惯,特意找了个京城的厨子。这些,你确实没有干涉的能力。”
现在,还有炫耀的地步吗?
陷入感情的女人,有时候不仅可怜,还很可笑。
“确实。”
苏纤柔看着神色淡漠,半点不受影响的夏清和,眉头紧皱:“你是不是在等他回头找你?”
“我们早就不可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受伤,博取他的同情……”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伤害自己。”
夏清和冷漠地打断她。
“如果你今天让我过来,是想通过炫耀他曾经对你的好来打击我。”
“那可以放弃了。”
“首先,我不会被影响。”
“其次,我也没有兴趣。”
莺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担心夏清和因为严凌枫受到影响,再被苏纤柔刺激。
苏纤柔眉头紧皱,眼神里都是不敢置信。
“你为他做了多少事情,需要我提醒你吗?现在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是想给谁看?”
“就算我装,也没有必要在你面前装。”
“……”
“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在严家被设计他也没有维护我,还有在意他的必要吗?苏纤柔,你要是担心我和你抢他,没必要。”
苏纤柔看着神色淡漠的夏清和。
很难想象,曾经为了严凌枫愿意放弃一切的人,就这么舍弃了他。
自从记事起,她就做了很多错事。
不是好婢女,好姐妹,甚至算不上好人。
但是她自小生活在宫中,察言观色是基本能力,什么的女子会为爱疯狂,付出一切,她自问是看得准的。
夏清和怎么可能会放弃严凌枫?
不可能!
“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了萧瑾。一个太监,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你不会觉得他会真的对你好……”
“那是我的事情。”夏清和冷眼看着她,“今天让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劝我,选哪个人更合适吧?”
苏纤柔盯着她半晌,突然笑了。
紧绷的脸上乍现笑容,给人一种肃杀的味道。
“所以,你是为了玉佩而来。”
夏清和能感受到苏纤柔紧盯在她脸上的视线中,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极为微妙的情绪。
是什么?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各种想法时,冷静的声音已经响起:“怎么才能还给我?”
“帮我进严府。”
……
莺歌看着沉默不语的夏清和,忍不住询问:“小姐,你真的要帮她吗?她不会感激您帮了她,只会怨恨您有这样的能力。”
“我必须拿回玉佩。”
夏清和淡淡地说着,心里却在回忆刚刚苏纤柔的眼神。
除了不甘心和期待,还有嘲弄。
为什么?
莺歌没有注意到刚才苏纤柔的微表情,只觉得夏清和有些闷闷不乐。
“小姐,反正时间早,不如我们先别回府。”
“去哪里?”
“去接九千岁,他一定会高兴的。”
夏清和怀疑,像萧瑾那样的人,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开心吗?
她怀疑。
莺歌大力点头:“当然,谁家相公不想看到自家翘首而待的娘子?除非,他藏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