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笑看着有些呆滞的夏清和:“当然,如果萧夫人亲自找我,我也可以考虑。”
夏清和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他还想说什么,被萧瑾打断了。
萧瑾的脸上的笑还在,只是透出了几分冷意:“你要是想让手底下的人换个老大,我也接受。”
叶笑啧了一声,也不恼:“你们这态度,很难让人愿意和你们合作。”
“我们和一个流氓头子合作,有人信吗?”
“……”
“这么嫌弃,何必找我?”
“所以我们是要你做这件事。”
叶笑眯起眼睛,端起面前的酒杯,懒得继续扯皮。
酒液滑过喉咙,似乎多了酒气氤氲过后的狠辣:“赌场给我,混乱效果绝对一级棒。”
燕临风笑了:“你去做生意,富甲天下的人就要换了。”
“富甲天下,就是我的梦想。”
包间安静。
那家赌场的主人是燕临风,但是真正要促成这件事的是萧瑾,所有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萧瑾没有看他们,而是温声对夏清和说道:“想好吃什么了吗?”
夏清和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里也在快速运转,哪里有心思考虑吃的?
她被问了,就随口说了几样菜。
完全不过大脑的菜肴,基本都是她不喜欢的。
萧瑾眉头皱紧。
叶笑笑了:“据说,庄嫔之所以成了嫔,是因为萧夫人。现在萧夫人知道庄嫔出事,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不如,放了她?”
燕临风喝了口酒,觉得叶笑还没有喝就醉了。
明面上要跟萧瑾抢人,脑袋不要了?
难得的是萧瑾没有理会他,而是让门口的小二去准备了几道夏清和喜欢的菜肴。
至于燕临风和叶笑,他根本没管。
好在两个大男人也不在乎,随意报了几道菜肴。
燕临风突然冷不丁开口:“九成。”
叶笑没有搭腔:“督公,是你出价吗?”
萧瑾淡然开口:“五成。”
叶笑想了想:“再低点。”
燕临风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是萧夫人,让我这么大出血,你觉得合适吗?”
“哦,你们感情这么淡啊?我以为你们感情很好。”
“……”
“五折,不能再低。”
夏清和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叶笑挑了挑眉:“萧夫人,难道你和庄嫔的感情也这么淡吗?还是……你在为督公省钱?”
“那个赌坊,到底值多少钱,我不知道。”
夏清和盯着他,声音很沉静:“但是我知道,这些银子别说制造混乱,就算买人命都够了。”
“找你,不过是因为你擅长。”
“你不愿意,麻烦点直接找那些地痞,也不难。”
萧瑾看着夏清和那张冷静的脸,有些心疼。
叶笑发现,他完全无法反驳。
为什么他身边,就没有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女人?
偏偏萧瑾一个太监,有这么漂亮的娘子。
在遇上这种问题时,还能如此冷静分析问题。
夏清和看着他不说话,淡声开口:“我们可以用麻烦的方式,你走吧。”
叶笑直接被气笑了:“我见过还价下不来自己的走的,你是直接赶人?”
关键这招,也太腻歪人了。
夏清和看着他:“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么墨迹的人,成不了大事。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
叶笑:“……”
见他不说话,她看向萧瑾:“让他走吧。”
“成。”
叶笑吹了个口哨,看着萧瑾的眼神有点复杂:“你的娘子,还真的是厉害。”
萧瑾面上的笑容很淡:“长得丑,眼神还不错。”
“……”
叶笑真的很想反驳,他也长得不错好吗!
可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再看看眼前几张面如冠玉的脸,低头吃饭。
燕临风也没有放过他:“你这么丑,不会事情也办不漂亮吧?那到时候,你会更丑。”
叶笑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万一,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那你一定要个好价格,值得我这辈子都不放过你。”
……
饭后,萧瑾还是要回严府。
他牵着夏清和走出清风楼,他扶着她上马车。
她有些恍惚,第一脚踩空了。
他皱着眉头扶稳她:“别担心,我会让小云子给庄嫔送必需品。让他们离开的事情,我也会安排好。”
庄嫔现在是燕帝掌控夏清和的饵,送走庄嫔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但是这件事谈何容易?
夏清和不安开口:“你是不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不单纯是钱,还有被发现的风险。
到时候,会经历什么?
男人一身绯色的锦袍被风吹动,显得格外俊美。
他揉揉她的脑袋,声音柔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都安排好了,要对我有信心。”
不是对他没有信心,而是她真的给他惹了太多的麻烦。
夏清和盯着他许久,笑了开来:“那我去买点果干才回府,晚上还能给你泡茶。”
“好,让十九跟着你。”
萧瑾扶着夏清和上了马车,目送她离开。
身后不远处,倚着门板的叶笑眉头紧皱:“他就那么喜欢她?”
燕临风笑得轻佻又凉薄:“去抢抢,看你的脑袋还能不能留住。”
“我才不要。”叶笑嫌弃说道,“没胸没屁股,爷看不上。”
“你长那么丑,是家里没镜子吗?还挑上了。”
“……”
……
夏清和去买了果干,还特意挑了几种,之前萧瑾说味道不错的。
她选好结账之后,就准备离开。
不想刚刚走出铺子,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
抬起头,她就看到了严凌枫,
皱着眉头后退,拉开了必要的距离。
他的眼神里闪过明显的落寞,但是瞬间消逝:“这段时间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是吗?”
她扯唇笑了笑,温淡有礼,像极了萧瑾的薄情。
“所以,少将军过来找我,是想看我的笑话?”
严凌枫被呵护的女子哄得团团转,现在夏清和也是麻烦事缠身,两个人还真的是一样倒霉。
他的眉头紧皱:“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是什么人不重要,只是我们应该是陌路人的关系。”
“如果我能帮庄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