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丽妃忽如其来的转变并未有多少惊讶!
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善良的姑娘。
年纪也不大,心思也单纯的很,就是日常爱黏着我,爱对我撒娇……
不过,这些于我而言,并不是磨难,而是一种享受吧!
以前,做女人之时,不懂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娇滴滴,爱撒娇的软萌妹纸。
现在,做了男人之后,尤其是在遇到丽妃这样身材好,声音软糯,长相又十分甜美的软妹纸后,我觉得这世间只要是个男人,恐怕都要沉沦下去。
萧燕燕倒也不客气,她向来豁达的很。
在听到早已是嫔妃的尚柔软糯糯地称呼她为“姐姐”之时,宠溺地应声道:“好妹妹。”
我的脸上瞬间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来,可眼神再次落到已没有了生机的四娘身上,心顿时像是被凿子给狠狠凿了一下。
若是,她还活着该多好啊!
裴剑在清理完这片战场之后,缓缓走到我面前,拱手行礼道:“陛下,臣救驾来迟,求陛下惩罚!”
我冲着他挥了挥手,道:“来,总比不来的好!”
“朕不怪你,也不会罚你。只是,有一事不明。”
想起他拿着我的令牌回京都已有数日,依着他的速度,来回不过三四日而已!
即使,是回京调兵遣将,也用不着这么久。
裴剑似乎是猜到我要问的问题,他惊慌地跪到地上,“陛下,是臣无能,这才来迟了。”
他从怀里掏出原先我交给他的那块金黄色,专属于一代帝王身份的令牌,“陛下。”
我从他手中接过那块金黄色的令牌,将它与怀中昔阳县县令令牌放在一起。
“是有人阻拦你调兵?”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
“陛下神机妙算,臣回京都之后,立刻拿着您的令牌面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当即就决定命人带兵来营救您。只是,只是朝中的那些大臣……”
“他们以各种手段阻止皇后娘娘,甚至对皇后娘娘下达的指令充耳不闻,甚至还……”
裴剑说到这里,身体竟微微地颤抖了起来,许是太过于气愤。
我一听,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忙问道:“他们对朕的皇后到底做了什么?”
裴剑小心翼翼地道:“皇后娘娘腹中的小皇子没有了。”
“陛下,是臣没用,是臣没有办好您交代的差事,还害的皇后娘娘腹中的小皇子……,陛下,您罚臣吧!臣就是万死也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裴剑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战场上是那么的坚强刚毅,这会子,竟悄然落了泪。
我在听到皇后慕容嫣腹中的孩子被朝中大臣害的流产后,脑袋突然就炸开了。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迷糊的,嘴唇也哆嗦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一切。
颤抖着双唇,低喃道:“你说什么?朕的孩子,朕……朕的孩子没有了?”
裴剑一边落泪一边愧疚地回道:“陛下,是臣之过,臣没有保护好皇后娘娘,求陛下责罚臣吧!”
丽妃满脸悲伤地轻声说道:“陛下,臣妾也有错。是臣妾没有照顾好皇后姐姐,才让那些个大臣们钻了空子,害的姐姐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滚了下来,这才害死了皇后姐姐腹中的小皇子,臣妾也有错!”
她说完,突然就放开了嗓子,大哭了起来。
我的思绪还没有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恢复过来,这会儿,也无暇顾及到因自责而大哭起来的丽妃。
脑袋突然痛的不行,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痛感,再次袭遍整个大脑。
我用手强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问裴剑道:“都有谁?”
“是谁害死了朕的皇儿?”
“刘……刘大人一派……”
裴剑低声道。
“什么?又是他?”
我那尚未出世的好皇儿,我还未曾摸过他,他就这么没了?
我踉踉跄跄地要起身来,试了一次,竟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住了。
慕容卓和云晖见状,忙上前扶着我起身。
齐声道:“陛下,您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没事?
脑子里一想起那么小的一个小苗苗,估计还未成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有了。
前世我还未感受到作为伟大母亲的喜悦,这一世,好不容易做了父亲,突然,突然就没有了。
这换谁,谁能接受的了?
我怔怔地看着裴剑,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是太后,她老人家力排众议,用自己的威严强压着众大臣,臣这才能带兵出京来营救陛下!”
裴剑道。
“是她?朕的皇奶奶?”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的疑问,也许是,因为我和这位皇奶奶并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
又或许是,因为害死我皇儿的刘凋是她的亲兄弟吧!
“难道不是她指使人害死朕的皇儿吗?”
我虽然知道,这样的话并不能光明正大的问出来。
可此时,我胸中的哀伤已经将我全部的理智都吞没掉了。
裴剑摇了摇头,低声回道:“回陛下,臣不知。”
我微微仰起脸庞,眼睛里已经湿的彻底,春风像根根细密且尖锐的针一般,直接扎进我果露在外的皮肤之中。
强忍着眼眶中的伤心……
我缓了许久,才继续问道:“皇后娘娘,她怎么样了?”
裴剑再次摇了摇头。
丽妃哭着说道:“陛下,臣妾出宫之时,皇后姐姐已经脱离危险了。是她支持臣妾出宫的,她说她不能出宫亲自来营救陛下,只有拜托给臣妾了。”
“陛下,皇后姐姐还说,让你不要担心她,她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回到京都,回到皇宫,回到我们的身边。”
丽妃说完,再次哭的泣不成声!
萧燕燕哭肿了的眼睛里再次被一层雾气掩盖住。
她和哭成泪人的丽妃抱在一处。
我紧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空洞与苍凉。
此刻,我只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整个人都要破碎了一般。
脚下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一个踉跄,身体重重地往后倒去。
眼睛也沉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