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君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与顾家二夫人一起在凉亭喝茶。
“二妹,你觉得呢?”沈婉君泡了一杯茶推到楚乐娴面前。
慢慢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母亲铁了心要让鹿家那残花败柳入顾家,还一定大肆操办,这不是让顾家颜面扫地的意思啊!”
对方谦逊地笑了笑,“大嫂,这是你儿子的亲事,我只是个外人,怎么敢多嘴?”
楚乐娴虽然莽撞耿直,却非傻白甜,“再说了,母亲的决定,我作为儿媳就更不好忤逆了。”
楚乐娴笑着抿了一口茶,把话头又推了回去。
“大嫂,要我说,这件事还是得看你怎么想,至于那鹿小姐,我倒觉得,她没有外面说得那么糟糕。”
她观察着沈婉君的脸色,顿了顿,又说,“毕竟,这些年她被赶至乡下,靠着自己一个人养大了孩子,也是有几分过人的本事的,说不定,是喜事也未可知呢。”
沈婉君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可据我所知,她不是个简单角色,一回来就把鹿家弄得天翻地覆,我实在是担心,咱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大嫂,”楚乐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直接点破她的话外之音。
“我知道你不想忤逆母亲,落下不敬婆婆的名声。”
“可这事我也插不得手,对于我来说,嫁进来一个谁,都妨碍不到我这二房的清闲日子。”
话刚说完,她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丈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顾书翰看了一眼坐在亭子里的沈婉君,恭敬地叫了一声,“大嫂。”
沈婉君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轻轻扶着额头,没给后者一个眼神,只淡淡嗯了一声。
楚乐娴不给丈夫坐下的机会,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把人往外面拽,泼辣十足。
都已经走得很远了,沈婉君还能听得到她指名道姓数落顾书翰的声音。
“顾书翰,我好几天不见你人了,你死哪去了?”
顾书翰也不是善茬,满脸恼怒地抓住楚乐娴的手腕,快步往二房的院子走。
“楚乐娴,这外面都是下人,何况那大嫂还在,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我在外面好歹也是顾氏董事会理事,你这性子该改一改了!”
佣人们见怪不怪,低头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二爷和二夫人吵架拌嘴常有的事。
大家都习惯了。
二房西院。
“顾书翰,你老实交代,一个星期不见你人,你是不是又跑哪个狐狸精那去了!”
楚乐娴双手环胸,随时出于暴怒边缘。
自己的丈夫夜不归宿,她在外面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
京圈的那些贵妇,没有一个不暗地里嘲笑她管不住老公,抓不住老公的心。
人人道她脾气暴,不讨男人喜。
可有谁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全是顾书翰早年带回来一个私生子逼成这样的。
想当年,她以为自己联姻嫁了个良人,可谁想到对方就是个花花公子。
婚姻还没几个月,顾书翰就弄了个私生子回来。
堂堂楚家大小姐,成一夕之间,成了全京城了最讽刺的笑料。
顾书翰别开脸,脑子嗡嗡响,“你少胡言乱语!”
“阿漾之前一直躺在医院里,公司没有个主持大局的人,我不出面,谁管公司那些烂摊子,你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玩女人?”
“狗改不了吃屎,你就不是那正经人。”
楚乐娴冷哼一声,指着顾书翰的鼻子,劈头盖脸怒骂,“我警告你,我楚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破事我不管,但你不许给我弄出来什么私生子和私生女。”
顾书翰被吵得头疼,“够了!你整天疑神疑鬼,我懒得跟你争辩,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楚乐娴更加愤怒,“合着你是怪我无理取闹了?儿子上学的事情你不上心,明灼好几次都问我爸爸去哪了,怎么还不来给他开家长会。”
她声音哽咽了起来,“你知道我听着有多难受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爹了呢!你心里是不是只有顾云舟那个野种!”
「啪」!
“你给我闭嘴!”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楚乐娴的脸上。
楚乐娴懵了一瞬,火辣辣的疼痛遍及整个右脸。
楚乐娴顿时暴跳如雷,哭了起来,“顾书翰,你心里果然有鬼!你敢打我!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你好好在家冷静一下。”顾书翰掩去眼底的狠厉,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任由楚乐娴在身后崩溃怒骂。
“你个混蛋,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夜深人静。
沈婉君房间所有人都已经被支开。
顾书翰悄悄进了房间,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洗完澡出来的沈婉君。
“婉婉,我想死你了。”
沈婉君没有任何惊诧,慢吞吞地转过来,盯着他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她一出口,全是哀怨。
“都怪楚乐娴那个贱人,抓着我就不放,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脱身。”
沈婉君脸色铁青,忍不住抱怨,“你那老婆不是省油的灯,今天我试探了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不上套,气死我了。”
“她敢让你生气!”一听沈婉君受了委屈,顾书翰立马火大,转头就要出去,“刚才还是打轻了,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出气!”
沈婉君急忙拉住他,语气有些急,“快点想办法,阿漾现在醒来了,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你给的那药也不能再给他下了,现在太危险了,说不定不出几日就会被发现了。”
顾书翰一脸淡定,揽住她的软腰,“怕什么。”
“那药是我用楚乐娴的身份从地下城弄来的。”
“地下城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绝对不会透漏买家消息,就算他查,充其量也只能查到楚家的头上,猜不到我们。”
“可我……唉,阿漾到底是……”她没有说完,只深吸了一口气,“我狠不下心。”
顾书翰笑了一下,趁着沈婉君扭头的瞬间,在她凝重的脸上亲了一口。
“别想那么多,你身后始终有我,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顾书翰说着,搭在她腰间系带上的手开始肆无忌惮,替她宽衣解带,“不止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我们的儿子。”
“别闹了,我愁着呢。”沈婉君立马转过头来,怒嗔他。
虽然沈婉君已经年过四十,但她保养得极好。
贵妇气质加上熟女心境,不光美艳,还勾人。
顾书翰与心爱的人无法日夜相守。
此时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尤其又见她出浴的模样,心里的欲火开始蠢蠢欲动。
“先不管,我想你。”
他不给沈婉君反抗机会,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带到了床上。
沈婉君娇呼一声,浑身都颤栗起来。
两人许久没有亲密,这时候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干柴烈火。
很快,两道身影滚作一团。
一场风雨过后,两人气喘吁吁。
“婉婉,你是不是在愁今天的那条婚讯?”
沈婉君躺在他怀里,幽幽叹息,“你不知道,母亲昨晚心脏病突发,就是鹿桑出手医治脱险。”
“她会医术,长时间待在阿漾身边,我怀疑她会坏事。”
沈婉君脸上情潮褪去,神色变得阴狠,“更何况云舟一直都没忘记她,绝对不能让她进顾家的门。”
闻言,顾书翰也顿时严肃起来,“这件事交给我,我不会给她接近云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