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赵行谨冲行礼的谢玖摆摆手,“饿了没有,现在就摆膳?”
谢玖起身,“刚从外头进来,有些热,倒还没胃口。”
边说,便走到赵行谨身边坐下,美眸弯弯,望着他。
“怎么这样看朕。”赵行谨有点不自在。
“臣妾喜欢看皇上。”谢玖眨了眨眼,“皇上怎么这么好呀,还派了软轿去接臣妾,皇上要是一直这样宠着臣妾,臣妾怕是要被宠坏的。”
哪怕觉得对方是有意为之,但仍旧要借机撒撒娇,哄哄他开心。
这不,赵行谨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毕竟这回派软轿去接人,他是出自真心的,所以得到谢玖的回应后,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也是忽然有了这般情绪,让赵行谨想到之前,他故意做戏的时候,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果然,这真情和假意,还是有区别的。
“朕看你乖巧,才这样宠着你,要是你没规矩了,朕照例是要罚的。”赵行谨半开玩笑道。
谢玖挑眉,“那皇上可没机会了,臣妾素来是最懂事不过的。”
这自夸的得意小模样,娇俏可爱,看的赵行谨不由唇边的弧度更弯了些。
闲话过这两句,赵行谨便提起了今日早朝的事。
“你爹的确是个会办事的,早朝上跳出来弹劾梁尚书教子不严,纵子行凶的那个人,可谓言辞犀利,锋芒毕露,连证据都已经备好,不仅弹劾了礼部梁尚书,连着那刘延的上司还有大理寺的人,通通全都弹劾了一遍。”
说起这个,赵行谨不得不承认,谢明慎虽是奸臣,但做事的水平还是很高,快狠准。
显然梁尚书根本不是对手,今日早朝上就被打的措手不及,几乎是没有还嘴之力,若非有衡王这个女婿在,强硬的帮他说了几句话,恐怕局面更要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谢玖抿唇,“难得有机会替皇上办事,他自然是想好好表现的。”
“嗯,比朕预期的,要更利落些。”赵行谨面上显出几分满意来。
不知道的人,还真要以为谢明慎这事儿办的漂亮,让皇上高兴呢,殊不知,赵行谨只是高兴于谢明慎如此卖力,那他就更能名正言顺的‘看重’谢明慎。
所谓捧杀,这是第一步。
“那刘宝林的兄长应当能放出来了吧,这梁家公子作恶多端,不说也要将他丢进牢狱里去待上几日,教训总该给一点才是呢。”
谢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就是这回父亲替刘家说了话,不知道要怎样被梁尚书恨了,皇上可得护着些臣妾的父亲,别叫他被欺负了才好。”
赵行谨像是安慰,温柔开口,“放心吧,刘氏的兄长已经放了,此番梁家有错在先,又以权势压人,朕已经按律惩治,只是梁尚书到底还是衡王的岳丈,朕多少也得给衡王些面子,不好罚的太重。”
闻言,谢玖眸子动了动,便问起。
“那此前皇上说的,接待西迟国使臣的事情,交由臣妾父亲去定主办人选...”
“这类事情本该由礼部主办,若礼部尚书不曾有什么大过错,朕倒是不便夺了他的职权。”赵行谨沉声道。
不过这话里也另含有提醒之意。
梁尚书没犯大错,所以才不能夺他的权,那要是犯了错呢?
谢玖略略勾起唇角,“皇上说的是,也怪臣妾嘴快,先头已同父亲说了,或许接待西迟国使臣的差事,会让他安排来办,如今不曾交于他,父亲怕是会多心,以为皇上觉得他差事办的不好呢,臣妾会命人同父亲,解释一二的。”
说话间,两人目光交错,已然是彼此会意。
“好了,先用午膳吧。”赵行谨起身,主动结束了话题。
谢玖自然不多嘴了,跟着一道去了外厅。
未央宫。
彼时皇后也正坐在桌前,看着一桌佳肴,却是没有胃口。
昭庆公主带着灵颐公主去福康宫给太后请安了,这会子还没回来,当是被留在了那边用午膳。
这还是昭庆公主主动提出来的,皇后想着,最近她处处不顺,能让孩子们替她讨几分太后的欢心,倒也不错,便就应允了。
偏没想到,太后那边是讨好上了,赵行谨这边,却被魏婕妤给闷了一棍子。
想起今日杨止安传话来,说魏婕妤虽是言辞有错,但也是出自好意,并非恶意顶撞,所以皇上口谕,做主减轻了些罚处。
虽然为了安抚皇后,赵行谨命杨止安来传话时,赏了不少东西,但皇后这心里还是跟猫抓似的。
凭什么,何时她都不能随意处置一个妾室了?
本以为魏婕妤不得宠,罚了也就罚了,没想到皇上还是护着。
终归还是她看轻了魏家在皇上心里的分量。
而越是如此,皇后的危机感就更重了,她实在害怕魏婕妤生下皇子,日后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魏婕妤再怎么不得宠,但有两个实在的好处,其一,父亲魏章是赵行谨的心腹,且魏章颇有心计城府,与魏婕妤这个女儿截然不同,其二,魏婕妤心性刚直,不参与后宫争斗阴私,手里干净。
所以即便赵行谨不喜,但也不会彻底厌弃,日后魏婕妤生了孩子,定是能有高位的。
比起来,皇后认为魏婕妤的威胁比谢玖还要大。
谢玖到底是嫁过人的,不贞不洁之躯入宫,母家虽势大,但如今已经在走下坡路,不得皇上信任倚重,日后有了变故,被厌弃的可能是极大的。
“不能让魏氏生下孩子。”皇后眼底迸发出阴冷之色来,忽的沉声低语。
听云站在旁边,没有听清楚,“娘娘说什么?”
“没什么。”皇后眼眸转了转,“本宫身子有些不适,吩咐张立全,午后请李太医来给本宫请个平安脉吧。”
太医李尚,是皇后惯用的。
但此刻听云瞧着,觉得皇后并无什么异样,心里便有了猜测,自家娘娘估么又有些筹划了。
不过皇后没说,听云也不敢随意多嘴,就只默默点头应下。
“对了,本宫命小厨房给皇上做的老鸭汤,送去了吗?”皇后刚拿起碗筷,又问了一句。
旁边负责此事的红梅立即上前,“回娘娘的话,刚刚命人送去,只是...”
“有话就说。”皇后皱眉。
红梅抿了抿唇,低下头,“只是今儿谢婕妤在承明殿用午膳呢,也不晓得皇上会不会喝娘娘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