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视线交接的那一刻,阴太妃有些尴尬和慌乱地别开目光。
秦牧瞬间心领神会。
不是梦,是真的!
顿时,他也有些老脸一红,这酒后乱性,果然是男人绕不过去的一条坎。
“咳咳。”
“你……给朕倒杯水来。”他很渴,嘴皮干涸,当然也是为了试探一下阴太妃的态度。
阴太妃没说什么,立刻倒了一杯凉茶,递到秦牧跟前,眼睛望着地面。
“陛下。”
秦牧接过,喝了一口,而后清了清嗓子:“昨夜……”
“陛下,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阴太妃面色如常,看起来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也没有怪秦牧什么。
秦牧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细心的他这时候突然发现阴太妃的手腕有着淤青,再往衣领看去,虽然她已经极力掩饰,但那里的吻痕还是露出了一些。
昨夜,自己似乎有些粗鲁。
一时间他有些内疚,犹豫了一会,他最终选择遵从本心。
朕是皇帝,收了就收了,谁敢说什么?
“朕看你这静心苑太简陋了,换个地方住吧,一会朕让喜顺去安排。”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阴太妃闻言,美眸明显惊吓,听出了言外之意,这是要她进入后宫。
她以为秦牧也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做好冷处理自己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秦牧会这样。
“陛下,这……”
“静心苑挺好的,我不敢麻烦陛下,陛下也无需为我做什么。”她连连拒绝,怕带来什么麻烦。
秦牧却强硬道:“朕不喜欢说第二次。”
阴太妃闻言,芳心一颤,秦牧这语气已经将自己当作他的女人了,可她却没有半分的反感,反而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和顺从。
紧接着,她却鬼使神差的点头。
“是,陛下。”
“那我搬。”
秦牧笑道:“朕可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阴太妃尴尬一笑:“陛下,我知道,我没有误会什么。”
“那就好。”
说着,秦牧站了起来,结果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阴太妃全看见了,那叫一个无地自容,红润的脸颊更加红润,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陛下,我替您更衣吧。”
“外面已经打点好了,您……不要让人知道昨夜……”
“我不足惜,但陛下是陛下。”她目光担心道。
秦牧心里有一阵暖流流过,这女人,太懂事了。
“好。”
不久后,秦牧离开,阴太妃目送。
她成熟而风韵的脸蛋浮现一丝复杂,其实昨夜她一夜未睡,害怕,尴尬,羞耻,刺激……还有一种异样的被征服感。
“娘娘,陛下刚刚交代您移居的事。”喜顺试探。
阴太妃回过神来,迅速恢复到面色如常,低调典雅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昨夜得宠的事便恃宠而骄。
“多谢大总管,一切按陛下的意思办。”
“是。”
……
早朝结束后,秦牧将一些事务交代下去,而后便马不停蹄换上便服出了京城。
昨夜虽然荒唐了一把,但正事他从未忘过。
鸡冠山。
这是京城外大约三十里的一片群山,因形似鸡冠状所得名,快马加鞭两个小时能驰援京城,东西南北四面也都可以穿插拦截,可以说是京城外的一座小屏障。
但因为鸡冠山附近环境实在太过恶劣,冬冷夏热,导致京城附近所有的近卫军没有一个在这里驻扎的,唯一一个还是之前被边缘化的马弓营。
如果没有秦牧,他们现在已经没落到没有人记得了,大概率就是哗变逃走,烟消云散。
“陛下,您为何不走正路,非要走这羊肠小道上山,蚊虫太多了。”盗跋不断抓挠着脸,被蚊虫叮咬的苦不堪言,特别炎热的太阳,炙烤的地面都像是熟透了。
“陛下让你走你就走,哪里那么多废话!”柴大没好气瞪了一眼。
盗跋立刻瞪了回去。
“好了,别吵了。”秦牧开口制止,他的额头上也满是汗水。
“走大路看不出什么,走这种小路,才能看出马弓营的真实情况。”
此话一出,随行的青鸟红娘眼睛一亮。
“陛下说得没错。”
“马弓营素来名声不好,消极散漫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以前是因为粮饷,但现在陛下可是特殊照顾了。”
“如果这个褚山河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那就太对不起陛下的栽培了。”
柴大蹙眉,环顾四周道:“陛下,咱们已经进入鸡冠山了,严格来说这里已经是驻地,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这马弓营……”他拉长声音,没有说完。
秦牧本有些不悦,褚山河跟他保证的会整顿内务,拉练队伍,将鸡冠山打造成京城的犄角,就算这需要时间,但至少岗哨应该多多布置吧?可现在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下一秒,秦牧耳朵微微一动,而后嘴角突然上扬。
“来了。”
此话一出,大内侍卫以及身经百战的乔装禁军们似乎也听到了什么。
“谁?!”所有人肃然警戒。
噌噌噌!
只听见大量的拔刀声,至少几十人从草丛中蹿了出来,前后堵住去路,他们集体身穿单薄的官兵服,手持长刀。
“你们是谁?”
“胆敢擅闯我军营重地!”为首一人,是一名一米八的黑壮汉子,眼神不善,如果不是身上的官兵服饰,大概会被人误以为是土匪打劫。
秦牧笑了笑,看来自己刚才误会褚山河了:“我是朝廷的人,来找褚山河。”
此话一出,对面的所有官兵神色变了变。
那为首的高大男子冷哼不屑:“朝廷的人?我们可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看你小子就有问题,多半是奸细!”
此话一出,乔装禁军勃然大怒,就要呵斥。
秦牧阻止,非但不怒,反倒笑呵呵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哼!”
“朝廷来人岂会像你这样鬼鬼祟祟走小路,而且穿的还是便服,你真拿你军爷当傻子?”高大男子没好气。
他前后左右的那些官兵们闻言,亦是一凛,反应过来。
“是啊!”
“弟兄们,拦住他们,一个不许放跑!”
“速速通知褚大人!”
几十名官兵严阵以待,逼得更紧,随时都可能出手,竟是将秦牧这百人队伍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