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隐蔽的暗门,来到走廊深处,有一扇特殊的门。
由厚重的金属打造,门的边缘镶嵌着坚固的铆钉,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门把手上也有着复杂的机械装置,精致而牢固。
显然,里面有一些重要的东西,不能被他人知晓。
打开门,通过楼梯往下走一层。
这是一个实验室。
各种仪器摆放在周围,几个巨大的玻璃箱就摆放在角落里。
箱子里,有些透明的淡黄色液体包裹着一个个人。
若是叫灵异局的人来这里,或许能够认得出来他们的身份。
这两个月,盛华市也开始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灵异事件。
或是晚上看见鬼影飘来飘去,或是发现墙上长出了活的能够转动的眼睛,或是坚定的表示自己家的老鼠成精了会吃人。
不止是这里,全球各地都在发生变化。
在一些疑似遭到诡异袭击的地方,灵异局的人没有找到受害者的尸体。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最后仍旧被定性为被诡异吞吃了。
他们都在这里,男女老少都有。
祝安的身影在半空中缓缓凝聚,轻飘飘落下。
“果然没有感觉错。”
这群人找实验品,居然还运气非常好的带回来一个诡异。
祝安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到面前的圆柱形玻璃容器中。
里面是一个年轻男人。
身体看上去没什么损害,双眼紧闭着,跟睡着了一样。
这具身体里面,寄居着一个灵体。
那团灵体已经在逐渐侵占这个男人的身体,不再是最初的一团,已经初步有了人形。
忽然,里面的男子睁开了眼睛。
双眼翻白,嘴大张大合了几下,气泡涌出,像是一个溺水挣扎的人。
他的五官扭曲了几下,眼球转动着,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露出了眼白跟黑色瞳孔。
已经散大的瞳孔逐渐的缩小,又放大,再缩小,最后变得灵动。
它仿佛是第一次使用身体,四肢弯折,扭曲了几下,站直了。
随后,他一拳头砸碎了禁锢他的玻璃容器。
淡黄色的液体哗哗洒了一地,它踩着碎玻璃,一步一步走下来。
嘭的一声。
它滑倒了。
没有尝试站立,男子干脆四肢着地,开始阴暗爬行。
实验室里的仪器全部被祸害了一个遍。
爬了不知道多少圈,它终于意识到了祝安的存在。
它咔咔扭过头看了她一下。
然后又很不感兴趣的扭回前面。
继续疯狂爬行,试图找到出口。
隔壁外卖员已经开始送下一单外卖了。
它仍旧在做爬行动物。
偶然跟祝安撞上了,还会乖乖避开,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
祝安看着它,正在思考。
有没有解决掉他的必要。
祝安只是出于一点好奇心,过来看一看而已。
这只诡异属于幻想型。
起源于谣言,传说,故事中。
祝安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她们没有产生磁场不和的情况,未来很大程度就是各管各,互不干扰。
“门在这里。”祝安伸手指路。
那只诡异呆滞的活动两下,爬到门口,开始…啃大门。
祝安没再管它,离开了。
这个研究院的实验室跟禁闭室都不少。
环绕一圈,祝安向着生命力量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这是一间禁闭室,或者说更像是一间牢房。
里面是十几个孩子。
有男有女,穿着纯白色的衣服,睡着大通铺,一群人挤挤挨挨的。
祝安看见他们裸露肩膀上的大大小小的针孔。
人类社会应该很爱护这种幼童才是,怎么会忍心把孩子送到这种地方。
“妈妈…疼…回家…呜呜呜不治病了…”
一个孩子轻声喃喃,声音颤抖着。
治病?
祝安虽然不是医生,但是普通人类的身体情况,她还是可以通过生命力感受到的。
这个孩子根本没有病,相反,他生命力旺盛,比正常人都要高。
不止是他,这屋子里几乎所有孩子,都没什么大问题。
用不着抱着风险来做试验品。
不白从黑暗里窜出来,落到了门外,似乎隔着厚厚的,只有一条缝隙的铁门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它的瞳孔放大,黑漆漆的,泛着光。
“不白是想要帮他们吗?”祝安道。
黑猫眨了眨眼睛,也不出声儿,就盯着祝安。
祝安回头看那些孩子。
她不认识这些人,对他们没什么感情,也没有因为他们的遭遇感到愤怒。
不白先前对陌生人似乎也没什么感情。
难道说,其实不白更加喜欢人类幼崽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祝安在脑海里构建出来整个研究院的构图,略微思考了一下。
外卖员光顾了一个休息室,一个宿舍。
实验室,跑出来了一具被泡着的尸体。
此刻还在走廊上爬行,发出一阵奇怪的拖拽声音,在身后留下了一大片水渍,似乎想要找到去外面世界的出口。
而这一间禁闭室,在地下第三层。
这些孩子怎么处理呢。
祝安开始变化形体,考虑到祝安这一身份已经被记录,她就避开了少女形象。
具现化,是一种方便且用途广泛的能力。
祝安选定好了形象。
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人,一双眼睛温柔慈祥,穿着老旧干净的衣服,手腕上绕着几圈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只是突然灵光一闪。
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没什么问题,祝安解除了虚化。
监控器画面里,一个老人伴着光,凭空出现在孩子们的房间中。
祝安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她手上的丝线缠绕在了还在昏睡的孩子们身上,想了想顺手拿上了被子。
监控里,白光一闪,一群人的身体都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一大群全副武装的人冲到了这里。
“人没了?”
“那是什么?民间驭鬼者吗?”
两个领头面面相觑。
啪嗒…啪嗒…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嘶~什么玩意儿,这是漏水了?今天也没下雨啊!”领头嫌弃的抹了把脸。
“这什么,粘粘的,什么味道啊?”他把手伸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恶臭。
另一个人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对,今天没下雨,更何况咱们这里也不可能漏水。”
距离他们三米的地方。
一个人形物种趴在天花板上,头贴着脊椎,正在冲着他们笑。
眼睛又翻上去了,只剩下眼白与血丝,显然又没有协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