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无聊。”
“让我遇见了,肯定给他一脚。”
“倒知道护住脸,因为没脸见人吗?”
连八十一也附和的汪了一声。
龙卷风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不过那人脸上捂的严实,几乎一点皮肉也没露。
若是穿上衣服,人模狗样的在人堆里一混,谁也分辨不出来,他就是私底下的那个变态。
所以,倒是一时间很难把这个人揪出来。
龙卷风在给marry烫头,理发店里的话题,也离不开那个咸湿佬。
marry比龙卷风大了近一轮。
年轻时爱打扮,老来也爱俏。
隔两三个月便来龙卷风的理发铺一趟。
“也就是那小子不敢来我这种老女人前头蹦,不然别说他不露脸,单脱个衣服,我都能把他认出来。瞧着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们好欺负罢了。”
龙卷风给她拆完最后一个卷:“能留在城寨里的,哪有几个好欺负的。”
估计对方也清楚,才专挑燕芬这种,甚至连年都没成的。
不然年岁再上去一点儿,没几个人在怕。
碰上个狠辣的,说不定能当场把他料理了。
“祖叔叔,我们回来啦!”
白孟妤和信一一路小跑进理发铺,扑进龙卷风怀里,就是一顿蹭蹭。
marry欣赏着自己刚烫出来的卷发,满意的给龙卷风结了账。
看见白孟妤精致的小脸蛋儿,还不忘提醒一句:“也注意点你家这个女仔吧,别给吓着了。”
龙卷风看自己怀里一脸甜相的白孟妤。
她这装痴卖乖的样子,也就只在他一个人面前罢了。
要是真被白孟妤碰见了,谁吓着谁还不一定呢。
龙卷风把黏在自己身上,各种表达爱意的小女孩摘下来:“去吃饭吧,还给你们做了甜汤。我把这里收拾了就过去。”
白孟妤把书包放下,和信一一起,刚要带上门口的梁俊义。
便听龙卷风在身后道:“梁俊义,你留一下。”
信一飞速转身,不想给梁俊义单独接触龙卷风的机会:“我也可以留下来帮忙打扫的。”
龙卷风轻柔的推着他出门:“是有一点小事要谈,马上就来了,这点小醋也要吃吗?”
这几句话把信一弄得更好奇了。
他和白孟妤坐在一起坐在冰室的桌边,白孟妤便拉着他,也有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小话要谈。
听完白孟妤说的话,信一坐直了身体:“今天吗?”
白孟妤抱着甜汤,先喝一口:“明天吧。先搞清楚那家伙总在哪里出没,才好动手啊。”
跟着龙卷风一起来的梁俊义有些消沉。
但他平常对龙卷风就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所以谁都没有发觉不对。
信一的脚在桌子下面踢他,眼神转动,向梁俊义暗示:今晚有行动。
梁俊义飞速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认真吃饭。
不知理没理解他的意思。
白孟妤瞧着不对,私底下拉了梁俊义问:“怎么了?祖叔叔跟你说什么了?”
“龙哥说……说我最近功夫练的不好。”
白孟妤偏头去看他:“这就受打击啦?按你的性子,不该立刻劺足了劲儿加练,过几天一定要让祖叔叔刮目相看吗?怎么说你两句,就消沉上了,还是祖叔叔说话太直,伤你心了?他还说我的腿是面条呢,我不也没生气嘛。”
梁俊义这才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嗯……是我自己走进死胡同了,不该多想的。”
可白孟妤还是觉得他语气不大对。
可能还需要自己消化一段时间,便没再多说什么。
信一趁今晚去问了燕芬姐和其他几个遇见的那咸湿佬的女孩。
推算出了他经常出现的位置。
隔天,穿着米色学校制服的女孩,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那条路上。
她在小巷中蹦蹦跳跳的穿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穿过第二条小巷。
白孟妤便听到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显然走得很急躁:有人心急了,一定要赶在她身前出现。
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猛然跳出,对着这个满脸天真的女孩,掀开自己的风衣衣襟。
他期待着这个女孩的尖叫,若是能伴随着一两滴眼泪,就更能满足他心底那点隐秘的癖好了。
白孟妤的确张了张嘴,却不是咸湿佬所期盼的惊声尖叫,而是略带嫌弃的:“噫……”
与此同时,两个少年各从咸湿佬的左右两方袭来,人手一条铁棍,狠狠砸向他的小腿。
信一还不忘关爱一下白孟妤的眼睛:“阿妹,别看。”
白孟妤看着他们把那干瘦的男人按在地上乱锤,觉得他说的有些晚了:“哥哥,你的刀借我用用。”
信一一手拿着铁棒,一手去摸自己的腰侧。
不是给白孟妤递刀,而是死死的捂住:“你要干什么?”
他没等白孟妤回答,便立刻否定道:“不行!那可是我的宝贝,你不能拿它去干那种事!”
白孟妤不知信一想岔到了什么地方去了,能严防死守成这个样子。
她只是想在这人身上明显的地方划一道,这样龙卷风也方便确定他的身份。
既然信一不肯,那只能换种方式了:“那你们多捶几下脸,最好把他打成猪头,这样也能认出来。”
他们两个在这里说话,梁俊义手下一直没停,仿佛跟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要把怒火一次性全都结清了。
听了白孟妤的话,他把那人脸上的围巾扯了,用拳头一下下地招呼着。
连信一都瞧着不对,眼下都没有他出手的余地,只管着去拉梁俊义:“好了好了,再打就打死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呀?”
梁俊义在信一的劝阻下站起身来。
他的眼睛看着白孟妤。
梁俊义此刻很想问:我做的好吗?
我的能力足够保护你吗?
我可以再要一朵贴纸,做奖励吗?
可他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没事,有些激动了。”
三人悄无声息的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打算明天再告诉龙卷风,那个咸湿佬被人联合起来打了一通。
梁俊义住在阿柒冰室上的小阁楼里,信一和白孟妤送别了他,才小心翼翼的问:“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白孟妤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能看得出来,他暂时不想说……”
梁俊义躺在行军床上,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天龙卷风对他说的话:“梁俊义,我给你择了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