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信一学业紧张,不希望被人打扰的理由,让梁俊义最近都不要来城寨吗?
他这个头就一定要今天来烫吗!
梁俊义今天不止来烫了头,还和信一对了“账”。
信一愤恨地戳着笔:“你最近天天跟妹妹出去玩,可要爽死了吧。”
梁俊义大叫:“什么呀?小白不就来找了我一天,怎么就天天了?”
信一不信,说:“你少在这跟我装蒜,妹妹这周翘了四天的课,今天才周四!不都是去找你了吗?”
梁俊义跳起来,这么大个锅扣他头上,福他是一天也没享:“你放屁!我就周二见了小白一面,不到十五分钟她就走了!”
然后梁俊义才琢磨出不对来。
蓝信一说白孟妤出来了四天,他只分到一天……
那剩下的三天匀给谁了!
她在外面有人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对白孟妤摆出兴师问罪的态度来。
势必要问出白孟妤在外面有谁了。
房间里两个人齐刷刷的看过来,信一的卷子不写了,梁俊义的头也不梳了。
白孟妤强装镇定:“我只带了一块小蛋糕回来哦。”
信一走过去,接过小蛋糕。
说是给哥哥带的,那当然是他吃。
还不忘关上白孟妤身后的房门,替她遮掩罪行,避免龙卷风突然出现,听到她一天不落的翘课。
白孟妤看到他这个时候还不忘袒护自己的行为。
在心底暗自打气,这把能赢!
“妹妹,你知道的,十二这头烂卷发至少要坐三个小时才能烫出来。所以他今天下午不可能有空跟你在一起”
“我丢,什么烂卷发,龙哥新给我烫的这个发型简直靓的要死好不好?”
信一不想和他在这个时候吵嘴:“你能不能抓一下重点啊?重点是这个臭小孩她说去找你,实际上在外面不知道跟谁鬼混了一下午才回来!昨天身上还带着那么重的烟味儿!”他把头转向白孟妤:“你自己说,到底去哪儿了?”
信一怕白孟妤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跟人学坏或者被欺负,还是头一次对白孟妤这么严厉的说话。
“就是啊,小白你要去哪里我不能陪着你啊?”梁俊义委屈,哪来的人敢抢他的位置啊。
白孟妤脑子转的飞快。
信一和王九自小就有过节。
庙街和果栏又成日因为界限划分的问题打来打去。
如果叫他们知道自己撒谎是为了出去见王九,那可真的要闹翻天了。
一副厚重的眼镜出现在白孟妤脑海中,她立刻有了主意。
把狄秋带来的文件放在信一桌上:“这不是还没办好嘛……没有定数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跟哥哥说呀。”
信一抱着肩膀:“你都能骗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哥哥,你还记不记得城寨里的那个大学生,考上中文大学的那个。我看你整天这么辛苦,想着他成绩好,想拜托他来给你补补课。但是他一直不答应,我就只能三顾茅庐啦。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我怕提前说出来,让你觉得我多事。”
信一还是有些不能尽信:“那你身上的烟味儿……”
“我、我去他勤工俭学的地方找他了,他在饭馆里面打工,味道自然不好闻。”
白孟妤见信一有些松动的迹象,立刻十分委屈的说着:“真的,哥哥,你难道不信我吗?如果你连我都不相信的话……那你去问那个大学生好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就不多说话惹你心烦了。”
白孟妤满脸失落还强忍着,信一怎么忍心看她这么委屈的样子,连忙改变话题说自己信了。
梁俊义眼看着两三句话之间,这两个人的身份就发生了转换。
发脾气的人变成了白孟妤,信一马上要变成哄人的那一个了。
他可不要做那个背了一身锅,最后有什么好处都捞不到的旁观者。
梁俊义把马上冰雪消融的兄妹两个拉开。
装可怜嘛,他也会的:“可是那几天,你本来是应该来找我的,我还在庙街眼巴巴的等着你呢。这么算下来……小白,你欠我四天!”
白孟妤觉得梁俊义算账不行,但是这算盘噼里啪啦的,扒拉的可真快呀。
自己一下子就背上莫须有的债务,欠了他四天。
“怎么不说我欠你八百万呢?”
“嘿嘿,我又不图钱,我只想要你啦。”
“那我明天去庙街找你好不好?”
信一的蛋糕才吃一口:“白孟妤,你这一周的课是一天都不打算上完啊?”
“在教室里面上课实在是太无聊了,真想跟祖叔叔谈一谈,直接给我休学算了,反正现在又不学新知识。对了……”
白孟妤提醒他那份文件:“秋叔叔把报考相关的东西都给你整理好啦,还是要尽快和祖叔叔谈一谈未来的报考方向的。”
信一提起这个也心烦,揉一揉眉头:“我尽量吧。”
龙卷风在外面敲门:“十二,tiger来电话,问你今晚还要不要回去?”
梁俊义才说了一个“我”字,就被信一推出房门:“快走吧,你满头的药水味熏得我头痛,跟你在一起我可睡不着觉。”
梁俊义还想明天早上直接把白孟妤带去庙街,现在只能偷偷在龙卷风身后对她的眨眼:明天一定要记得来哦。
信一把蛋糕上唯一一颗完整的草莓插给白孟妤:“不想上学可以和大佬好好说,但是不要一声不响的就偷跑出去,让人不知道你去哪。”
白孟妤有些分辨不清,信一是识破了自己的谎言,还是只是照常的叮嘱。
“哥,我也已经长大了的,你是什么心思我懂,我也和你一样的。我想一直留在城寨里,想做祖叔叔的左膀右臂,而不是被护在身后,受你们两个荫蔽的小孩子。你知道他们叫我什么吗?小公主……我最讨厌这个称呼了。”
信一没办法劝白孟妤,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想让自己的妹妹永远在他的臂膀下,天真可爱,和帮派之间的烂事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