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宗叔,一个名字而已,没有那么难说出口吧。当初在清剿的时候,是谁给你传消息让你有机会出逃的?又是谁把你安排在这里躲避追查呢?宗叔该不会觉得他是真心想帮你吧?
他大可以直接买船送你离开hK,或者是让这里的工作人员知道你身份特殊,即便是我们来了也可以保下你。可是都没有……因为这样只会让我和哥哥顺着线索找到他。
一分真情,九分利己。宗叔觉得杀了我们两个,即便是身死也不算太亏。那不妨让我们把这位虚情假意的朋友,也送下去陪你吧,这才是真正的不亏呀。”
宗申神志不清的眯起眼睛,见白孟妤在他面前甜笑。
与他从前在龙卷风身边看到的,那个收了礼物便笑的满脸天真的小女孩,一般无二。
同样的笑容,怎么可能用在这两种不同的境地之下呢?
再抬眼,是信一不耐烦的甩着刀刃:“何必跟他说这么多呢?妹妹,给他点苦头吃,总会张嘴的。”
“一只笑面虎,一尊玉修罗……龙卷风可真是养了两把好用的刀。”
“就当宗叔是在夸我好啦。”白孟妤笑眯眯地应下:“想活也不是不行的,毕竟只要有口气,就算活着了。把他送到码头给曾经的兄弟都看一看,背叛龙城帮到底是个什么下场。宗叔只管等着就好了,会有人比我们更心急的想要你的命的。”
白孟妤在宗申的伤口上撒些止血药粉,让他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信一扶着她起身:“引蛇出洞?”
宗申仍旧嘴硬:“他不会这么做的……”
“会不会的,你我说的都不算。”
信一懒得再废话,一脚将人踢晕:“那我现在……”
“不,只传消息出去就好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来,却始终见不到他的人,这样才会让人心急,一旦有机会便会迫不及待的出手,露出的破绽才越多。再就是,那人混在龙城帮之间,难免不会利用祖叔叔对你的围捕,想要连哥哥这个知情人一起除掉,宗叔一天不现身,他就会对你多忌惮一分,哥哥的安全性就越大。
在此同时,也多给宗叔一些反悔的时间吧,忐忑的过程,才是最难熬的。这种吊的不上不下,不知何时才能面对最终处决的时光,最折磨人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愿意开口告诉我们了呢?”
信一凑在白孟妤额头上亲了亲。
这是他最近才养成的一个习惯,这里的触碰,应该不算越界吧?
“等我抓到人,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我不在的时候,哥哥万事小心。”
“天太晚了,要不我送你吧,到城寨附近我就离开。”
就算白孟妤刚才在他面前毫无隐藏的威胁人,信一也仍旧觉得妹妹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无害,会被人欺负的小女孩。
“算了,越靠近认识你的人就越多,万一真有谁在祖叔叔面前提了一嘴,那哥哥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信一按着白孟妤的肩膀,让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沾到血,大佬看东西可是很仔细的。”
白孟妤一边顺着他的动作转圈,一边笑:“祖叔叔最近因为哥哥的事情敏感的多,居然还以为我有了男朋友,要是真被他发现了,肯定要怀疑我是晚上偷跑出来,和男朋友见面了。”
信一翻查她袖口的动作一顿。
这是不是在点我呢?
妹妹应该还不知道我看过那封信了吧?那这算不算是进一步的表白?
“小妤……”信一第一次叫了白孟妤除了妹妹以外的称呼:“我、我是你哥哥……”
白孟妤奇怪的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信一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当然知道呀,我们都在一起四五年了,我叫的哥哥加起来都有千万次了吧,难道哥哥是第一天才听清楚吗?”
她回答的这么坦然,就像是在说:我清楚的知道我们是兄妹,但我还是喜欢你。
信一的心脏狂跳,捏住白孟妤衣摆的手垂下,不敢再动弹。
每一次都会为她的直白而心惊、无措,还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白孟妤以为信一说这种话,是像龙卷风一样,也误会她有了男朋友,却还是藏着掖着,不告诉身为哥哥的他。
她将信一的手腕夹在自己胳膊之下,见他偏头躲避自己的视线,心中愈发肯定。
这种属于家人之间,带着点关心的控制欲,是不会让白孟妤产生反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