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零当然听得清楚,他不仅知道这是硬气功,他还听到白孟妤说:“你不是说……绝不会再用吗?”
白孟妤眉眼弯弯,笑的十分邪气:“这么好用的东西,谁舍得放弃呢?我随便说的话,你也信啊,那你注定……会被我玩到死,就像现在这样。”
段零的反应和当初一样,想要立刻去抠嗓子:“你给我吃的不是解药?!”
“是解药,但是只有一半的解药。时间延缓,足够到我破案之时,毕竟只有案子破了,才能证明你说话的真实性,到那个时候,我们之间才算真正的完结。”
白孟妤看到段零的表情,笑出声:“哈……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偷了那么多东西,作为一个警察应该送你进监狱才对。现在坐在这儿,还不是要靠我大发慈悲?”
段零看着白孟妤脸上的笑,作为刚才一切事件的旁观者,突然觉得自己对白孟妤产生的那一点怜惜,简直是多余。
这种自私自利,满口谎言的人,就该是众叛亲离的下场。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一次说的话是真的?谁知道你下一次给我的药,会不会是真的解药?”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的选吗?哦……你还可以死。”
六哥早就晕了过去,他被王九一锤子砸在脑袋上,最轻也是个脑震荡。
梁俊义将他的脑袋包扎好:“小白,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不用了,等明天我下班之后,会亲自送他回城寨,你可以先去秋叔叔那儿等我。”
“不要我陪你吗?”
白孟妤轻轻摸他的脸颊:“又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会哭的小孩儿才有糖吃。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得让某些人知道,心疼一下。有你陪着我,就没那么可怜了。”
有些人的爱太沉默,白孟妤可以假装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但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就是趁此机会,多捞一点好处。
反正有人爱她,舍得。
梁俊义在她掌心中点头:“那我明白了,上午我先回庙街,看看tiger哥。”
梁俊义很满足了。
他感觉自己和白孟妤无形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照往常讲,她是不会这么细致的向梁俊义讲述自己的计划,并且将伪装的形象和目的如此坦然的放在他面前。
“小白,你先去休息吧,我抱你,不然会扯到伤口。”
白孟妤直接用手腕勾住了他的脖子。
梁俊一出来时,将六哥也安置了。
段零还试图坐在沙发上,但是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你可以先走。”梁俊一收起自己的刀,对段零说道:“不要那么害怕,小白她人其实很好。”
段零推门离开的那一瞬间想:那是你眼瞎。
姜沁怀着激动的心情,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来的比谁都早。
白孟妤将她带给徐杰照看,自己拿着资料档案进了曹石青的办公室:“师父,帮我签个字吧。”
曹石青越翻脸越臭。
白孟妤对他是真能舍得,但也是真的能给他添麻烦:“你组里三个资历深的老队员你不要,非要把他们赶出去,从下面调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辅警上来,你这是干什么呀?”
“不就是越级提一个人吗?一个小警员而已,多大点事呀,师父签个字就好了,动动手的事啦。”
曹石青知道他如果再继续拒绝下去,一定能从白孟妤手里得到一笔不小的“劳务费”。
但是这次的麻烦,他是真的不想接。
看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小警员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人事调动,会在基层警员那里掀起轩然大波,白孟妤已经习惯了,她当然可以不在意,曹石青可不愿意和她一起挨骂。
他老好人的形象,还要不要了?况且一旦出什么问题,他才是受牵连的那一个。
“这个字我签不了,总警司不在,你还是去找胡警司签字吧。”
胡警司,胡柏言。
白孟妤只在总警司的带领之下,与他见过两面。
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总警司表达出了对白孟妤的喜爱,他也能够立刻在人前展露对白孟妤的热情,但是私下见面和交集,暂时还没有过。
白孟妤对他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人40多岁了,跟总警司的关系不错,应该也还没有成家。
她跟总警司家的王太太私下逛街凑局打麻将的那几次,都没有听得胡警司有家室。
白孟妤从曹石青手中收回文件,动作利落的像是夺去:“师父还真是守规矩,那我也只能去麻烦胡警司了。”
曹石青感受到了白孟妤对他瞬间的冷淡,急忙为自己找补,他还不想放开这棵摇钱树:“小白,师父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的,实在是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