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你还没休息呢?都这么晚了。”
梁俊义从护士台拿了新的被褥回来,透过信一病房的小窗,看见黑暗里面立着个萧瑟的人影。
他进去一看,信一就像是个木头人似的,在床边呆呆的站着。
信一实在是没有什么发泄的途径。
想抽烟,医院不允许。
想开窗吹吹冷风,但外面是八级球风。
迎来的可不只有冷风,还有树叶和雨水,不只会砸在他的脸上,还会吹烂这一整扇窗户。
他也只能站着。
听到梁俊义进来的声音,信一呆愣愣的回头,僵硬的脖子像是陈旧的机械,都快要发出嘎吱声了。
这不明就里的傻子还在宽慰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没事啦,有些事情不记得也没关系,等出了院,我们大家帮你慢慢回忆。”
信一才不是不记得,而是记得太清楚了。
正是因为知道覆水难收,所以才辗转难眠。
“睡不着,头疼,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跟妹妹一起休息吗?”
被赶出来了?白孟妤不喜欢他了?
信一发泄一般的想着,并且将这些阴暗的想法,推脱给黑暗和寂寞。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妹妹本身就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她什么都想要,只有梁俊义一个,怎么可能?
她的身边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那既然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信一眼睛发酸。
天知道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
各种可能、理论、设想……统统在他脑海里演练,又被逐一否定。
信一不想承认,他和白孟妤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
亲密无间的妹妹对他满身利刃,让信一开始恐惧明天。
连带着,憎恶这个被白孟妤偏爱的人。
“哦。”梁俊义举了举怀中抱着的被子:“床铺湿了,我去给小白换床新的。”
他们两个做什么了?这么晚了,也能把被褥弄湿……
信一的脑子里面也翻起风浪,搅风搅雨。
各种猜测和想法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刺激得他脑仁生疼。
几乎是用抢的,把被褥从梁俊义怀中夺过来:“我帮你,走吧。”
……
“毕竟……祖叔叔身上其他的地方,我还没摸过呢。”
白孟妤眉眼带笑的说出这种话,龙卷风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的暗示?
他的小姑娘,早就是个成年人了呀。
对龙卷风某方面的色心,好像从小就没有遮掩过。
小时候觉得白孟妤是和自己举止亲近,龙卷风不会多想,只觉得她可爱。
现在,龙卷风同样不会觉得白孟妤这样做,有何不妥。
毕竟……这对于现在自己来说,可是绝好的机会。
他握着白孟妤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在她手背上勾了勾。
嗓音含笑:“小妤想摸哪里?”
好像只要她说,龙卷风就能牵着白孟妤的手,放上去。
白孟妤也没看他。
反正在龙卷风面前,这双眼睛只能做个摆设。
握着她的那双手松了,放任白孟妤去探索。
可她却丝毫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面上有些为难:“祖叔叔的意思是说,哪里都可以吗?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摸错了也不怪我吗?”
龙卷风将她的手掌承托在掌心:“我就在这站着,凭你的感觉就好,试试?”
白孟妤抬抬手指,只顺着龙卷风的手腕向上攀了一寸。
触摸到湿淋淋的袖口,就停了下来。
“祖叔叔衣服还湿着,算了吧,摸起来感觉好怪。”
龙卷风收回手。
下一秒,湿淋淋的外套,就砸在地上。
满含笑意的嗓音自我调侃着:“这的确是我不对,折损了大小姐的兴致就不好了,现在就脱掉。”
他的拇指搭在腰际,不知是要向上,还是向下。
“就是不知道……小妤更想摸我身上的哪个部位?”
他像是在等待白孟妤一个立即脱衣的指令。
可白孟妤哪肯明说。
她现在兴趣高昂,就是想看看龙卷风肯做到何等地步。
“祖叔叔,这话是不是有点为难我了?我现在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啊……脱与不脱,还不都是你随口一说的事情。那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祖叔叔要不就别当真了吧。”
高领打底衣落在外套边上。
龙卷风的动作迅速到,连让人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光裸的上半身带着寒气,单膝跪下,身子弯折,凑在白孟妤床边,比她还要低一个头。
牵着白孟妤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健壮的骨骼包裹着紧实的肌肉,触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