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清晨,温凝才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迟钝的看了下周围的环境。
房间里寂静,睡眠模式的空调低沉的运作,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她表情有些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想起昨天的事情。
江大的军训很严格,而且教官对男女生一视同仁,也不存在什么女生就在树荫下训练的事情。
强度对她来说,确实高了些。
这会儿,依然觉得腿脚有些酸痛,整个人提不起太多的力气。
半晌后,她才感受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温凝像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上了许言沉睡中的面孔,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无比。
“......”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脊背缓缓绷直,脸上突然有点发烫。
到底是借着军训辛苦的由头...有些狡猾的跟桐桐抢了睡觉的地方。
大概是时间实在还有些早,许言睡得很沉,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
温凝小心的舔舔嘴唇,然后伸手去摸摸他的脸。
其实知道,这家伙睡着了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安稳又乖顺的不行。
这确实跟生长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被林惠供着养的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放心又充满安全感的睡下。
察觉到动静的许言这才慢慢的睁了下眼,有些睡眼惺忪的发了会呆。
半晌后,才看见被自己抱在怀里,睁着眼睛的温凝。
“已经早上了吗...”
他胡乱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
早上五点四十。
“......”
许言顿了会儿,把手机按掉丢到枕头下面。
然后他又躺回来,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之后,才伸手直接把温凝整个人给搂进怀里,还嗅了嗅自家媳妇脖颈里淡淡的沐浴露沁香。
“再睡会。”
“......”
这种过于亲密的举动,让温凝身体僵硬了下。
她想要说什么时候,目光才突然在许言的脖子上顿住。
锁骨往上不远的位置,有一片红润的痕迹,看着好像还挺新鲜,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这是什么?”
温凝有些狐疑的伸手摸了下:“你昨天军训受伤了?”
许言半睁了下眼睛,睫毛动了动:“嗯...你昨天晚上做梦了?”
“好像是...”
温凝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梦见妈妈了。
其实好久没梦见她了,久到连温凝自己都不再想着,能够在梦里再见妈妈一面。
但偏偏昨天晚上就梦见了。
“梦见妈妈带我去游乐园玩,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温凝弯着眼眸,那双本来有些艳丽的眼睛,也因此显得异常娇软:“具体的有点模糊了,但是我记得妈妈很开心,特别特别开心。”
梦见了妈妈,然后一睁开眼睛又看到了阿言。
难怪今天早上起来,虽然身上依然很酸痛,但她心情依然很好。
也不会再到处抓着什么东西撒起床气。
“...吃了什么?”
“吃了、吃了糖葫芦、吃了草莓...所以你这个到底是怎么弄的?”
“......”
许言扫了眼她喜滋滋的模样,声线好像稍微有些无奈:“你昨天夜里睡的迷糊,半睡半醒的搂着我的脖子亲了好久。”
“什么?”
温凝眉心跳了跳:“我不记得了。”
这是能亲出来的?
“还说桐桐睡觉闹腾,你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许言把她抱的更紧了些,神色很困倦:“我说平时看着那么乖软的一姑娘,困起来怎么就这么不讲道理,还缠着非要让我把你抱来自己房间。”
“......”
温凝抿抿嘴唇,吭哧了下:“我应该是就在你面前这样...桐桐呢?”
“放心吧,桐桐还挺高兴。
许言又忍不住打哈欠:“她觉得爸爸妈妈就该是睡一个房间的,这样感情才会越来越好,就像三十多岁的我们一样。”
不过这毕竟是桐桐来到身边后,第一次让她自己睡一个房间。
所以昨天晚上,许言去陪桐桐,等把她哄睡着了才回来。
“有什么问题一会再问,再睡会...我现在很困...”
温凝看着他的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缩了缩腿,重新往被子里钻。
然后,把整个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确实也喜欢...这样被他抱着的。
习惯的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
慢慢的,困意也再次席卷上来了,她再次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迷迷糊糊的睡意中,温凝感觉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许言在她脸上亲了亲,换好衣服离开房间。
等把早餐弄好的时候,才去叫母女俩起床。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温凝一直盯着他的脖子看,耳朵稍微有点红红的:“你今天出门要不要挡一下...”
“不用吧。”
许言洗完脸,才慢吞吞道:“这有什么好挡的。”
“那别人看到,不会问你怎么弄的呀?”
“就说媳妇亲出来的。”
许言偏着头打量她,笑得挺微妙:“敢做不敢认?”
温凝有些窘迫,想要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准这么说!”
她去翻箱倒柜的找了个止血贴,想着给他贴上。
“这样就更明显了好不好。”
许言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红印:“你当别人看不出来?”
“那怎么办?”
“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东西。”
许言把用完的毛巾洗干净挂回架子上:“小时候我上课无聊的时候,也经常在自己手臂上玩。”
“那...”
温凝犹豫了下:“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我看着应该还挺疼的...”
许言愣了愣:“不疼啊。”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事情,好像是有点风险还是什么,不过概率非常小就是了。
许言个人倒是不太在意。
确实是完全感觉不到疼,被抱着在脖子上用力亲的时候还挺...
反正,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所谓的不舒服。
“嗯...”
温凝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看着犹犹豫豫的:“不好,别人看到了肯定会笑你。”
“笑呗,他们没媳妇。”
许言随口道:“你要想的话,就天天往我脖子上弄,我还挺喜欢。”
“......”
“这叫宣示主权,挺好,还能告诉别人我有个挺黏人的对象。”
“...还有这个用处吗?”
听着他的话,温凝愣了下。
她踌躇了好一会儿,伸手触碰自己白皙光滑的脖颈,然后又回头看看坐在餐桌前面的桐桐。
好半晌,她才突然有些心虚的跑过去把卫生间的门给悄悄关上。
“...怎么了?”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就不会天天有人来找我要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