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油烟机呼呼作响,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是歆玥就是莫名的感觉到哪里不对。
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啊。
为什么第一次到她家里来的人,自觉的去厨房里做饭了。
她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吧?
她的内心有很多话想要诉说,但是一看到厨房忙碌的那个身影,和他说完后顺手丢在垃圾桶内的小蛋糕,歆玥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有点奇怪啊。
总感觉怪异又合理,是错觉吗?
突然,厨房内的声音小了下来,歆玥动了动手指,抬头望向上方。
“你怎么出来了?”
是书出现了。
现在的空间像是被隔离了现实,魏尔伦还在准备午饭,但是他已经无法注意到客厅发生的事情了。
「我一直都在。」书回答。
“我知道。”
眼见着恐惧彻底被隔离,歆玥也不再注意说话的音量,交流的光明正大。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把他带回来。」书的书页翻涌,文字一页一页的翻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资料。
随后,它打开,其中涌现出的画面是歆玥把太宰治从河里捞上来的场景。
「是因为好奇吗?就像是当初一样。」
因为好奇心从而阴差阳错的导致了把陌生人带回家,因为知道让自己死亡的原因除了自然衰老以外其他的都不可能,所以无所顾忌。
“我也没理由把他赶走吧。”歆玥没有回答。
脱离了平静的外壳,她翘着一只腿,手在侧边托着脸颊,整个人都很放松。
“再说了,他看起来很想要靠近我呢,更何况他是中也的哥哥,我还是想要看看中也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不喜欢这个哥哥,那么歆玥会帮助他隔绝魏尔伦的关注。
没有人能逼迫她的房客做出选择。
「是吗,我还以为……」书的声音有些失落。
“以为什么?我见了第一面就对一个陌生人起了好感吗?”
歆玥有些好笑。
从来没有人能这么轻易的靠近她。
经历过荆棘的洗礼后,她拥有了一副坚硬的盔甲,再也没有人能轻易伤害她。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书变幻出了一只布偶猫,歆玥被吸引了视线。
「你看,你第一次见这个小家伙,就很喜欢它。」
“你说的没错。”歆玥撑着脸,声音很轻,“我很喜欢猫,但是我永远不会养它。”
“我背负不起一个生命的重量。”她没有能力和心力养好一个治愈的生命。
哪怕那个生命让她多么的喜欢,她都不会轻易的去尝试。
跟着她,是错误的选择。
「但你从来没有尝试过,不是吗?」
空中的画面消失了,连带着布偶猫一起消失。
小小的客厅内,又只剩下了歆玥一人。
「去试试吧,你之前从未尝试过的事物,也许到那时,你会拥有不同的想法。」
「温柔对待着世界,对待着他人的人,怎么会背负不起一个小小生命的重量呢?」
书也消失了。
空间的隔绝就此断开,厨房内的声音也变得响亮了起来。
“条件有限,今天中午就吃咖喱吧,我第一次做,希望你不要嫌弃……歆玥。”魏尔伦捧着两份咖喱走了出来。
身上绑着紫色围裙的他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周身凛冽且充斥着鲜血气息的气势退散,他似乎从来都不是什么暗杀王。
只是一味想着自己妹妹的好哥哥。
温和的微笑,带着热度的咖喱,颜色明亮的围裙,再加上影影绰绰的光线,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
就像是荆棘从表面的假象。
只要撕开表面,就能看到内里的狰狞和尖刺。
……
“嘿呀,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又见到黏糊糊的蛞蝓了。”
港黑大楼,太宰治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中原中也,忍不住凑上去招惹一下。
“哈,混蛋,你在这里是想要找大吗?”
中原中也握了下拳头,虽然反应和平时相同,但是太宰治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你碰到什么人了?”
他的眸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鸢色的眼眸暗沉,似乎蕴藏着数不尽的黑暗。
太宰治一手握着中原中也的手臂,另一只手从上面拿下了什么。
仔细看,似乎是一根浅金色的发丝。
不是太宰治过于注重细节,而是这个头发和他刚刚看到过的资料上面的存在太过于相似了。
法国叛逃的超越者,暗杀我保罗·魏尔伦,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叛逃,但是听说叛逃前他还有一个搭档。
也许,叛逃的原因在那个搭档上面。
但是不管怎么说,刚刚稳定下来没有多久的横滨再也生不起波澜了。
森先生不会允许不稳定的因素出现在现在的横滨。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是他的最优解,那么这次,会被牺牲的人是谁呢?
太宰治心里有了个答案。
但他的目光也更加的锐利了。
“什么什么人?”
中原中也不知道太宰治再说些什么,刚想把他握着自己的手挥开,就等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这根金色的头发可不是你的。”
太宰治把右手在中原中也面前晃了晃,上面就是他刚刚摘下来的发丝。
“金色头发……”中原中也呢喃了两句,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是那个怪家伙。”他神情烦躁,眼里带着一丝讨厌。
能让中原中也都讨厌的存在可不多,刚刚出现在他面前的保罗·魏尔伦勉强算一个。
那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疯子,说着是他的哥哥就冲了上来,围着他好一顿的打量,眼里还带着满意的光芒。
似乎在说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弟弟一样。
真是让人厌恶。
“诶呀诶呀,小矮子碰到了骚扰狂吗?”太宰治把头发一丢,绕着中也走了几圈,“不如说出来让我乐一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连烂好人的你也接受不了?”
他突然凑近,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过于的虚假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不过是一个爱幻想的疯子,我才没有哥哥。”
中原中也不想多谈,他挥挥手,向前走去。
“不说了,我要向首领汇报任务的进度了,现在可没时间跟你闹着玩。”
他的脚步声远去,太宰治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鸢色的眼睛晦涩。
垂着头,太宰治轻声说道,“闹着玩?我可没有和你闹着玩啊……”
“计划要开始了,如果不注意,你的朋友就要被迫失去了啊……长点心吧,中也。”
太宰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窃听器。
他原本想放入中原中也的口袋里面,但是突然的,太宰治放弃了。
如果让森先生太早察觉到他的目的,那么玥酱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虽然不知道她的确切实力能不能打得过超越者,但是太宰治不想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发生。
旗会而已,和他没关系……献祭就献祭了吧。
太宰治他恶意的想道,忽略了身体的心脏处发出的闷闷的阵痛。
会被怨恨的吧……如果知道了有他的插手。
但没关系,他不会改变计划……
有失就有得……他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