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细雨如丝,氤氲着一片朦胧。
司徒半梦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孤身站在苏府那阴森的庭院之中。
脚下,苏云霆的尸体逐渐冰冷,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形成诡异的图案。
她缓缓伸出手,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一缕幽蓝的光芒从苏云霆的躯壳中飘出,被她稳稳收入掌心。
正是苏云霆罪恶的灵魂。
……
苏云霆,苏家的家主。
而苏家,却是金陵城有名的顶级望族。
城内半数丝绸、茶叶生意都由苏家掌控。
几日前,司徒半梦刚到金陵城。
这时正值晌午,阳光洒在石板路上,街市热闹非凡。
司徒半梦在熙攘人群中穿梭,敏锐留意着周遭。
忽然,街边一阵喧闹传来。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被几个泼皮无赖揪住,正抢夺他怀中少得可怜的干粮。
小乞丐又瘦又小,奋力挣扎却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娇喝:“住手!光天化日,你们怎能欺负这孩子!”
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徒半梦循声望去,只见一顶翠羽流苏的软轿停下。
轿帘被掀开,走下一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女子,正是秋紫溪。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透着温婉与善良,身后跟着一众随从,有手持棍棒的护卫,也有捧着物件的丫鬟。
护卫们见此情景,立刻上前,将泼皮无赖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护卫怒目而视,呵斥道:“你们这群无赖,敢在这闹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泼皮们瞧这架势,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造次,啐了一口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秋紫溪则蹲下身子,温柔地将地上的干粮拾起。
她轻轻拍去灰尘,递到小乞丐手中。
又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塞到他脏兮兮的小手里,轻声说道:“孩子,拿这些去买些吃的吧。”
小乞丐眼中满是感激,扑通一声跪下,连声道谢。
一旁的路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是苏夫人嘛,心善得很呐。”
“苏家那可是咱金陵城的名门望族,能嫁进苏家,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众人言语间尽是对苏家的羡慕与夸赞。
司徒半梦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目光落在秋紫溪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女子虽举止优雅大方,可那眉眼间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司徒半梦凝神细探,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能隐隐感知到,秋紫溪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血雾。
看来,她身边发生过惨案!
司徒半梦生起了好奇心,她化作一只蝴蝶,悄然跟在秋紫溪身边,随她进了苏府。
金陵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苏府内院。
秋紫溪晨起梳妆,镜中容颜绝美,可眉眼间的落寞怎么也化不开。
这时,一只奇异的蝴蝶翩翩飞来,落在她的发钗上,扇动着淡蓝色的翅膀。
贴身丫鬟明月见状,笑着说:“夫人,您瞧这蝴蝶,打从那日起就一直跟着您,肯定是被您的美貌吸引,舍不得离开呢。”
秋紫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轻轻摇头:“美有什么用,人生不顺,再美也是徒劳。”
说罢,她眼神飘向远方,思绪似乎也跟着飘远。
几日后,苏云霆满面春风地踏入秋紫溪的院子。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锦盒。
“紫溪,快瞧瞧,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寻来的南海夜明珠。”
他打开盒子,一颗圆润珠子散发柔和光芒。
秋紫溪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轻声说:“如此贵重之物,我实在受不起。”
苏云霆拉过她的手,急切道:“紫溪,只要你能开心,莫说一颗夜明珠,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
秋紫溪抽回手,微微欠身,语气疏离:“多谢夫君厚爱,只是我近来身子有些乏累,想静一静。”
苏云霆无奈,只能叮嘱几句,带着满心失落离开。
待他走远,明月忍不住嘟囔:“夫人,家主对您这般用心,您多少也给些好脸色呀。”
秋紫溪长叹一声:“在苏府,我多活一日都嫌多。”
“要不是还有成儿,我就该随青淮去了,哪里还有心情给什么好脸色。”
明月吓了一跳,她左右看了,确定无人,才道:
“夫人,那个人的名字可万万提不得啊!”
司徒半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越发笃定,秋紫溪的忧郁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苏云霆的殷勤,更像是心虚的掩饰。
苏锦成,是苏云霆和秋紫溪的独子。
按理说,苏云霆这么宠爱秋紫溪,也应该对这唯一的儿子很好才对。
可他却对苏锦成很是冷淡。
那日,苏锦成摔伤了手,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关心。
司徒半梦更是捕捉到了他眼里的那一丝嫌弃。
而秋紫溪却是对儿子百般疼爱。
苏锦成年仅三岁,秋紫溪时常抱着他发呆。
仿佛苏锦成是她唯一的慰藉。
转眼间,又到了清明节,细雨如丝,为金陵城蒙上了一层哀伤的薄纱。
夜幕降临后,秋紫溪乔装打扮,身着一袭素色布衣,悄然溜出了府邸。
司徒半梦再次化作蝴蝶,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秋紫溪脚步匆匆。
她径直朝着苏家后山走去,山路崎岖,可她却走得无比坚定。
司徒半梦心中满是疑惑,秋紫溪这么晚,不带下人,独自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终于,秋紫溪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
她停下脚步,将手上挎着的小篮子轻轻放下。
随后,她从篮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祭奠之物,有香烛、纸钱,还有一束早已枯萎却被精心保存的海棠花。
看到这一幕,司徒半梦恍然大悟,原来秋紫溪是来给逝者烧纸的。
只见秋紫溪缓缓蹲下身子,动作娴熟地点燃香烛,眼中的泪水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
她嘴唇微微颤抖,口中念念有词:“清淮,如果你还在该有多好,我好想你……”
就在这时,司徒半梦敏锐地感受到了旁人的气息。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果然,是苏云霆。
他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愤怒与猜忌,一步步朝着秋紫溪逼近。
“你在给谁烧纸?” 苏云霆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秋紫溪身子猛地一僵。
“是不是给苏清淮烧的?!”苏云霆厉声质问。
秋紫溪的眼神从慌乱到平静,她轻轻点头,承认了是在给苏清淮烧纸。
苏云霆瞬间被激怒。
他怒目圆睁,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秋紫溪的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在这静谧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秋紫溪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可她只是沉默不语,眼神中充满了恨意,死死地盯着苏云霆。
“为何不能烧?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许我祭奠吗?”
秋紫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苏云霆听到这话,心中一慌,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伸手想要抱住秋紫溪,口中不断说着宽慰的话,向她道歉。
然而,秋紫溪却用力推开了苏云霆,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苏云霆站在原地,望着秋紫溪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司徒半梦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心中的谜团愈发清晰。
看来,苏清淮的死绝非偶然,而苏云霆,必定是这桩血案的关键人物。
前阵子,灵魂管理局的同事将窥世镜借走了。
没了窥世镜,司徒半梦只能凭自己来查出真相。
不过无妨,她正好比较享受这个过程。
眼看真相即将浮出水面,司徒半梦有些兴奋起来。
她这次没有跟着秋紫溪,而是跟着苏云霆去了。
苏云霆满心愤怒又忐忑不安地回到苏府,神色阴沉得可怕。
下人见了都纷纷避开目光。
他径直走向秋紫溪的住处,半路截住一个婢女,急切问道:“夫人可回来了?现在如何?”
婢女低头回道:“回家主,夫人已经睡下了。”
苏云霆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松,长舒一口气,摆了摆手让婢女退下。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那书房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
苏云霆熟练地转动书架上的一个摆件,只听 “嘎吱” 一声闷响,一面墙缓缓移开,露出一间密室。
司徒半梦则是悄无声息地跟着他飞了进去。
密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苏云霆径直走向角落的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两个骨灰盒。
他的手颤抖着,拿起其中一个。
他眼眶瞬间通红,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你就算死了也要跟我抢紫溪?”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嫉妒与怨恨。
“凭什么紫溪只爱你不爱我?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
他额头上青筋冒起,并大口喘着粗气。
仿佛要将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一股脑宣泄出来。
紧接着,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我兢兢业业为苏家拓展生意,那些偏远之地,哪次不是我亲自去谈合作?”
“多少次死里逃生,父亲却视而不见,一心只想把家主之位给你。”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苏清淮,你何德何能,拥有家主之位的同时还能拥有秋紫溪?”
吼完这一通,苏云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猛灌起来。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不一会儿,他便醉倒在桌上,发出沉沉的鼾声。
司徒半梦见苏云霆睡熟,振翅飞到密室中央。
她周身光芒一闪,现出真身。
司徒半梦神色凝重地走向那两个骨灰盒,目光落在苏云霆之前拿过的那个上面。
她深知,这骨灰里或许藏着揭开真相的关键。
司徒半梦伸出手,捻起一些骨灰在手中轻轻摩挲,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笼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死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苏清淮生前的点点滴滴逐渐清晰,而一个惊人的秘密,也即将浮出水面。
原来,苏家并非只有苏云霆这一个儿子。
他还有个兄长,名唤苏清淮。
苏清淮自小就展露非凡的才能,不管是诗书礼仪,还是商道谋略,皆出类拔萃。
加上他玉树临风的仪表,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苏家老家主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早早便认定,这苏家未来的家主之位,非苏清淮莫属。
命运的齿轮却在某个节点陡然一转。
正值苏清淮与苏云霆两兄弟同时谈婚论娶。
女方皆门第相当、品貌出众。
这样的大喜事轰动金陵城,整个苏家都沉浸在忙碌与喜悦之中。
操办婚事已然让人应接不暇,老家主便将传位之事暂且搁置。
想着等双喜临门之后,再行传位的仪式。
婚典当日,苏云霆迎娶的是颜白薇。
颜白薇生得乖巧动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甚是惹人怜爱。
可在苏云霆眼中,这不过是一场为巩固自身地位的联姻。
他的心,早已被另一个女子占据,那就是秋紫溪。
然而,命运弄人,秋紫溪身披凤冠霞帔,嫁的正是他的哥哥苏清淮。
看着一身大红的秋紫溪,苏云霆的心像被无数钢针狠狠刺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婚后,这份痛苦与不甘,如影随形,随着时间推移,反而愈发浓烈。
他瞧着苏清淮即将继承苏家偌大的家业,又与深爱的秋紫溪琴瑟和鸣,嫉妒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烧,几乎将他理智吞噬。
心中的愤懑无处宣泄,苏云霆便将拳头挥向了无辜的颜白薇。
只要稍有不顺心,他便对颜白薇拳脚相加。
颜白薇生性怯懦,面对丈夫的暴行,只能默默流泪,不敢有半句怨言。
如果稍有反抗,换来的便是更凶狠的打骂。
日子匆匆而过,秋紫溪与苏清淮迎来了他们爱情的结晶——苏锦成。
苏家上下一片欢腾,摆宴庆祝,老家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个长孙宠爱有加。
可在这喜庆氛围中,苏云霆却如坐针毡,满心满眼只有嫉妒与怨恨。
很快,天有不测风云,老家主突然重病卧床,药石无灵。
临终之际,他紧紧握着苏清淮的手,将苏家的家主印信郑重交到他手中,嘱咐他要将苏家发扬光大。
苏云霆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不甘。
当晚,他独自一人在房中,喝得酩酊大醉。
酒精上头,苏云霆的理智被彻底淹没。
他跌跌撞撞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秋紫溪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看着屋内的秋紫溪,他的欲望疯狂滋生,伸手便要去拉扯。
好在这时,苏清淮恰好归来。
看到眼前一幕,苏清淮愤怒了,他大声呵斥苏云霆。
苏云霆被这一吼,醉意醒了几分,却仍心存不甘。
兄弟俩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突然,苏云霆看到桌上的烛台,红了眼,猛地抄起,朝着苏清淮砸去。
苏清淮躲避不及,被击中要害,倒在血泊之中。
而这血腥的一幕,恰好被前来寻苏云霆的颜白薇撞见。
她惊恐地捂住嘴,下意识想要尖叫。
苏云霆心中一慌,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他冲过去,狠狠掐住颜白薇的脖子。
颜白薇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苏云霆知道事情已然无法挽回。
他强装镇定,转头看向秋紫溪,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说道:“若你不想你儿子有事,就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秋紫溪看着血泊中的丈夫,悲痛欲绝。
又听到儿子被威胁,只能含泪点头。
随后,苏云霆将知晓此事的随从、婢女全部召集起来,以各种借口,将他们一一杀害。
所幸,秋紫溪身边的明月留了下来。
凭借苏家在金陵城只手遮天的势力,他又买通官府,篡改卷宗,对外宣称苏清淮因病离世,颜白薇则是失足落水。
就这样,真相被掩埋在黑暗之中。
秋紫溪为了儿子,只能在苏云霆身边委曲求全。
此后的三年,她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对着苏清淮的遗物,默默流泪。
那些与苏清淮在一起的美好回忆,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
光芒渐渐熄灭,司徒半梦敏锐地捕捉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身形一闪,再次幻化成一只幽蓝的蝴蝶,隐匿在密室的阴暗角落。
来人竟是秋紫溪。
原来,这些年她暗中探寻,也发现了这个密室。
多年来,仇恨的火焰在她心底从未熄灭。
她一直在等待报仇的契机。
此刻,看着醉倒在桌旁的苏云霆,心知这是报仇的绝好机会。
她缓缓拔出发簪,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苏云霆走去。
秋紫溪在苏云霆身前站定,高高扬起手,簪尖对准苏云霆的死穴,就要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半梦迅速施展法术。
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控制住秋紫溪的身体,同时一股柔和的魔力让她陷入昏睡,缓缓倒下。
“这可怜的女人,不能让她背负杀人之罪。”司徒半梦轻声呢喃。
至于苏云霆,他的累累罪行已然昭然若揭,注定在劫难逃。
光芒再度闪过,司徒半梦带着苏云霆离开了密室。
苏云霆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被封已久的沧澜院。
这里曾经是苏清淮居住之所。
这些年他因心虚恐惧,从未踏入半步。
“是谁?到底是谁把我带到这儿来的?”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大声吼道。
这时,司徒半梦一袭黑衣,面色冷峻地从阴影中走出。
“你是谁?”苏云霆颤抖着问道,眼神中满是恐惧。
“我是来索你命的人。”司徒半梦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苏云霆刚想开口求饶,司徒半梦已然出手。
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无数道黑色的咒文从她手中飞出,如灵动的蛇般缠绕住苏云霆。
咒文越勒越紧,苏云霆的身体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紧接着,司徒半梦指尖射出数道幽绿色的光芒,没入苏云霆体内。
苏云霆惨叫出声,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被千万只虫蚁啃噬灵魂。
他的皮肤开始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鲜血从中渗出,汇聚成血珠,滚落地面。
“这只是你应得的惩罚,在痛苦中偿还你的罪孽吧!”司徒半梦怒目而视。
苏云霆的双眼凸出,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的身体不断抽搐,嘴里吐出黑色的污血。
随着司徒半梦加大法术的威力,苏云霆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终于咽气。
翌日清晨。
下人们像往常一样在府中忙碌。
突然,有人在沧澜院发现了死去的苏云霆,那恐怖的死状让众人惊恐万分。
而此时的秋紫溪才缓缓苏醒。
当得知苏云霆的死讯时,她泪如雨下,多年的阴霾终于消散。
此后,秋紫溪带着儿子,凭借着聪慧与果敢,掌管了整个苏家。
在她的悉心经营下,苏家继续在金陵城辉煌着。
而那段不堪的过往,也被尘封在岁月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