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偷偷瞄了一眼讲台,然后打了个哈欠,回答道。
“嗯?那些啊……tS是指tilt Slightly,用灯光将目标微微倾斜照射。主要用于舞台表演的灯光指导。
NtR是指Narration talk Range。指以第一人称进行解说时,与观众的距离感,5级相当于自言自语,1级相当于与观众直接对话的脱口秀,一般单口相声都是3级。
bL是指bilingual Language,指戏剧中使用两种语言的情况。比如,为了表现剧中人物是外国人……”
卡伦刚睡醒,却依然滔滔不绝地解释着。
她从小就以哥哥留在家里的马戏教科书为伴。
在那些痛苦的岁月里,为了逃避现实,她拼命地学习,这些知识即使长大后,也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玛雅没想到卡伦竟然如此博学,不禁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
卡伦原本还在点头附和,但随即反应过来玛雅话里的意思,大声抗议道。
“什么?玛雅,你的意思是我以前看起来很无知吗?”
“后面的旁听生,安静!”
助教的呵斥,让卡伦连忙捂住嘴巴。她委屈地瞪了玛雅一眼。
但玛雅却坏心眼地把手指放在嘴边,面无表情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太过分了!
卡伦气得想要骂她几句。
这时,她听到身后的学长们在窃窃私语。
“她好吵啊。”
“从休息时间开始就一直这样。声音又大,说话又粗鲁。”
“上课的时候却一直在睡觉。”
“她来听课干什么?真是的。”
如果对方是男生,卡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骂回去。
但可惜……对方是女生。
卡伦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
她想亲近的人对她爱答不理,而其他女生则在背后议论她。
她突然有些后悔来学校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宿舍里练习呢。
她心情低落,趴在桌子上,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就睡着了。
直到玛雅摇醒她。
“嗯?玛雅?”
“下课了。”
玛雅冷冷地说道,但卡伦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玛雅竟然会关心她,这让她感动不已。
“下一节课是标准徒手体操。”
“啊,那个啊!是用来热身的……”
卡伦立刻来了精神,兴高采烈地说着。
虽然她看到刚才的学长们又在看着她窃窃私语,但她这次毫不在意,笑着无视了他们。
玛雅没有考虑过其他专业。
对于没有经过锻炼的她来说,学习地术、走钢丝或力量型的技巧,都是不可能的。
驯兽专业,因为她没有饲养的动物,也被排除在外了。
她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射击”上。
射击所需的“空间感知能力”和“力量分配能力”,正是她在学习幻术魔法和念动力时,锻炼到极致的能力。
三维空间的计算,本来就是她的强项;而对力量的精细控制,在她可以用颜料粒子喷绘出肖像画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境界。
“很出色,请问师从何人?”
教授对玛雅这个完全的新手,竟然能够轻松完成投掷练习,感到很惊讶。
面对教授的提问,玛雅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的团长。”
她忽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这一刻,她终于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她重新获得了对魔力的完全控制。
弗兰克·艾德斯坦不愿自称为玛雅的魔法导师。
因为身份不明,又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他,如果被称为魔导师的学生,可能会成为玛雅未来在学术界发展的障碍。
玛雅无法拒绝他的好意。
但她找到了另一种称呼他的方式。
那就是,成为一名杂技演员。
听到玛雅的回答,教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
“弗兰克·艾德斯坦的马戏团,对吧?培养出艾拉的那个?看来你们的团长很会教学徒啊。从玛雅你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学徒……
(怎么了?审核?学生这俩个字也不能写是吗?那我只能操审核你妈了, 你妈当初学生的时候就是被操大了,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出来的!操!)
听到这个词让玛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虽然在别人看来,她依然面无表情。
就在玛雅准备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她与蕾娜的目光相遇了。
蕾娜对玛雅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毕竟,她们曾经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但她僵硬的表情,让这个微笑看起来像是在嘲笑。
再加上两人的身高差距,蕾娜的目光看起来像是在俯视玛雅。
玛雅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她猜到了蕾娜的想法。
她一定是在嘲笑她,嘲笑她就仅仅满足于此了。
而她蕾娜自己,已经和团长……
玛雅狠狠地瞪了蕾娜一眼。
蕾娜原本只是想友好地打个招呼,却被玛雅冰冷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移开了视线。
她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蕾娜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她不知道,她那本就冰冷的表情,在别人看来,却像是在无视玛雅。
玛雅的小拳头紧紧地攥着。
这个用身体勾引团长的轻浮女人。
她们俩人一时之间似乎都想说些什么。
但她们终究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
最终,她们互相瞪视了一会儿,然后就各自转身离开了。
“你好像特别讨厌她。虽然讨厌她的人不止你一个。”
卡伦环顾四周,低声说道。
雷卡切夫的学生们,都不怎么喜欢蕾娜。
除了她和路德·范塔斯克的恶作剧之外,还有她身边那群少年杂技演员,也让他们很不爽。
输给蕾娜,他们还可以用实力差距来解释,但输给其他孩子,却是他们这些精英们无法接受的。
在社会上输掉人气也就算了,但在纯技术上输掉,却是他们无法忍受的。
“可恶,要是基娅拉在就好了,她肯定能把那些家伙都打败。”
“她偏偏身体不舒服……”
学生们看向体育馆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位蓝色头发,气质知性的女生。
平时,她总是面带沉静的微笑,但现在,她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看着学生们练习,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这几天,她总是表现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看来她是真的病得很重。
“基娅拉,该去上下一节课了。”
“啊?真的吗?那我们走吧!”
基娅拉兴奋地站了起来。
她天真烂漫的样子,让朋友们有些尴尬。
她那让人感到舒服的温柔语气,确实是她没错。
但她平时说话虽然温柔,却总是带着一种疏离感,以及审视的目光,让人难以亲近。
所以,朋友们虽然喜欢她,却也对她感到有些畏惧。
但从几天前开始,她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的言行举止变得表里如一。
“亲切的基娅拉”变成了“过分亲切的基娅拉”。
不仅如此,她的情感表达也更加直白了。
吃东西的时候会感动得热泪盈眶,闻到昂贵的香水会兴奋得脸红,抚摸路边小狗的毛会傻笑着说好柔软。
她还会做出一些平时绝对不会做的傻事。
但人们并没有怀疑她的精神出了问题。
在这个时代,注射了止痛剂的人,经常会表现得像喝醉了一样。
这里开的药,很多都含有在科技发达的世界会被列为精神类药物,也就是俗称的……粉粉或者冰冰什么的……
所以,也经常有人说“吃感冒药吃傻了”。
一直和基娅拉形影不离的朋友们,对她的变化感到陌生,却又有些高兴。
因为他们终于看到了这位一直保持着模范生形象的朋友,卸下伪装后的样子。
“嘻嘻,原来她内心是这样的啊。以前干嘛装成那样?”
“性格使然吧,有什么办法。”
“等她药效过了,一定会很不好意思吧?”
朋友们看着基娅拉从长椅上拿起书包,露出了微笑。
平时总是步履稳健的她,现在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样子十分滑稽。
“快点走吧。”
“要去后院上驯兽课了。”
听到朋友们的话,基娅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是她最害怕的课程。
“怎么了?啊,对了,你说你的雪貂生病了?它好像突然变得很凶。”
“教授不是说会帮你看看吗?应该不是什么大病吧?”
“嗯,嗯……它只是突然变得很奇怪……”
基娅拉支支吾吾地搪塞着。
她不敢说,雪貂已经察觉到它的主人换了个人。
驯兽课程是雷卡切夫所有课程中最自由的。
今天的课程是“异类社会化”实践,目的是让不同物种的动物互相熟悉,减少敌意。
帕伊莲将课堂的监督工作交给了助教,然后走到一个没有带动物,独自站在一旁的女生面前。
“基娅拉同学,能过来一下吗?”
(ps:咳咳……怎么说??(????w????)?,如此反转又“有趣”的剧情难倒不值得诸位打赏一波嘛?嗯?(づ?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