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下,两人推门而入。
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
这是一个餐厅,数十人三五成群地聊着天。
餐厅的四周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可以俯瞰城市风景的露台,那里也聚集了不少人。
玛雅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她抬头看向入口处的招牌,眨了眨眼睛。
<空中酒廊:可以俯瞰整个方块广场的观景餐厅>
“今天,我要在这里解决困扰你帕皮拉克斯的问题。”
弗兰克从阿诺那里得知玛雅受到帕皮拉克斯的影响后,便猜到了原因。
他想起了玛雅几周前一直在研究的问题。
俄罗斯方块广场地砖的谜题。
玛雅肯定是陷入了这个让无数学者都为之疯狂的谜题之中。
他在空中酒廊点了一些饮料,然后走到了观景露台。
从露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方块广场。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但玛雅说她是第一次体验。
害怕也情有可原。
他向玛雅揭开了游戏发售后,困扰了全球玩家数周的谜题的答案。
首先,广场上的每一块地砖都有其隐藏的含义。
由四个正方形组成的图形共有七种:
J、L、t、Z、S、o、I。
它们也是游戏“俄罗斯方块”中的方块形状。
至于这些形状代表什么,可以从其他关卡中出现的炼金术师工会文件中找到线索。
炼金术师工会有一张类似于现实世界“元素周期表”的表格。
当然,这是一个奇幻世界,所以和现代的元素周期表有所不同。
它融入了魔法的神秘元素。
例如,水、火、风、电,都被列为基本元素。
这张表格也像现实世界的元素周期表一样,用不同的颜色划分区域,由此可以推断出七种形状分别代表哪些现实世界的元素。
氧、碳、氢、氮、磷。
每种形状都代表着现实世界的一种元素。
另外两种形状分别代表“水”和“零子”。
水虽然在这里被视为一种元素,但在现实世界中是由氧和氢组成的,因此象征着“结合”;
而零子是一种在现实世界中被证实不存在的粒子,因此象征着“空”。
将五种元素加上“结合”和“空”,替换掉广场上250万块俄罗斯方块地砖,就会出现一个现代人都不陌生的图案。
双螺旋结构。
dNA。
而且是两条dNA双螺旋结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四螺旋结构。
这在现实世界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广场中央,是圣维克多为疫病死者建立的纪念碑,两条双螺旋结构。答案就摆在我们眼前。”
他知道制作组为什么要在游戏中隐藏dNA结构。
大概是为了象征弗兰克·艾德斯坦操控生物的能力。
解释完毕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玛雅正盯着自己,而且眼神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愤怒和怨气。
她握紧双拳,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异常冰冷地说道:“我不感兴趣!”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观景台。
弗兰克一时间呆愣当场,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实在猜不透这个女孩怎么了突然变得怨气冲天了。
真是的,好心解释给她听,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虽然她正处于青春期,觉得自己什么都懂是可以理解的。
但平时总是以学生自居,真正遇到问题时却不愿意求助,非要自己解决,结果反而把事情搞砸……他实在是有些难以认同对方的固执了。
难道是到了叛逆期了?
只可惜他自己好不容易买到的空中酒廊门票,竟然就这么走了……
唉,算了算了,自己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吧。
弗兰克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俯览欣赏其广场上壮观的景色……
***
玛雅从观景台下来后,独自一人乘坐马车回到了住所。
她心中五味杂陈。
最初,是对期望落空的愤怒。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剩下的只有对弗兰克的愧疚。
弗兰克对自己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像往常一样,尽到了作为老师的职责。
他关心自己,教导自己。
而自己却对他发了脾气。
自作多情,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真是幼稚的行为。
她之所以会想起俄罗斯方块广场地砖的谜题,正是因为对弗兰克感到愧疚。
虽然只是个误会,但她却对真心为自己着想,耐心讲解的弗兰克恶语相向。
尽管如此,弗兰克的学识依旧令她震惊。
他竟然如此轻易地解开了困扰学界百年的难题。
玛雅用幻象在空中制造出五颗颜色各异的玻璃珠。
氧,碳,氢,氮,磷。
元素相互结合,形成单元,不断重复,最终构成双螺旋结构。
两条双螺旋结构再次相互缠绕,盘旋而上。
弗兰克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他们来到这座城市已经一个多月了。
难道只是在来来往往的路上,匆匆一瞥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玛雅更倾向于另一种假设。
弗兰克早就知道答案了。
从他讲解时的态度来看,在她开始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或许曾经来过这座城市,并且在那时解开了谜题。
但这样一来,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
弗兰克为什么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
他一贯的神秘主义作风,让玛雅感到费解。
如果真的是讨厌引人注目,那他为什么要领导一个马戏团,站在舞台上表演呢?
弗兰克身上,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马车已经到达了住所。
“哎呀,玛雅小姐,你一个人回来了?团长呢?”
听到马车的声音,尤拉克妮跑了出来,四处张望着。
“他有点事,晚点回来。”
弗兰克说下午要去看看基娅拉。
玛雅原本也打算跟着一起去。
她听说,上次基娅拉在弗兰克面前晕倒后,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
但她决定不再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了。
她已经受够了这些误会。
那大概只是弗兰克的善意被曲解和夸大了吧。
艾拉,蕾娜,还有自己,都没能诱惑到他。
弗兰克是不会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动心。
就算只小八九岁,也一样!
“对了,有你的包裹,我放在你房间门口了。”
经历了德瓦尔切夫的事件后,玛雅联系了学院的指导教授,向他索要了关于德沃鲁特的最新研究资料。
看来是寄到了。
玛雅把教授的问候信丢到一边,开始阅读资料。
资料的内容非常丰富。
其中有两件事引起了玛雅的注意。
一是“黑魔法师”和诅咒瘟疫之间的联系。
这是教会大约一个月前发布的研究报告,指出黑魔法师的活动轨迹和诅咒瘟疫的爆发地点存在着相似之处。
黑魔法师……
玛雅握着纸张的手指用力收紧。
那是夺走她第一个挚爱之人性命的人。
人们通常认为,玛雅不会记得几个月大时发生的事情。
但她的记忆力惊人,从两个月大开始的记忆,就几乎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她至今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儿时幸福快乐的时光。
以及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那是玛雅第一次体会到失去的痛苦。
她永远无法原谅黑魔法师。
玛雅继续翻阅着最后一份资料。
那是Imt使用最新观测设备拍摄到的德沃鲁特的图像。
即使使用最新的光学显微镜,也只能勉强看到德沃鲁特像蠕虫一样蠕动。
Imt的工程师们似乎找到了新的观测方法。
下一页,是研究人员根据观测结果绘制的草图。
玛雅看到草图的瞬间,浑身一颤。
这画画得真烂。
在专业画家玛雅看来,这简直就是涂鸦。
但图画的内容却让她无比震惊。
他们观测到的德沃鲁特的形态,竟然是两条如同蛇一般相互缠绕的双螺旋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