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安那边没有受到什么压力,压力自然就给到了她的那些伴读。
她们这两年有一年多的时间还是在家里住着,只是身边有从宫里派出来的嬷嬷日夜教导和盯着。
负责他们的礼仪,也是为了教导她们在宫中该如何的行事。
就连陆护安那边也是一样,三个嬷嬷把他守的水泄不通,一定要让他学会该如何在公主面前说话。
陆护安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哪怕是书中的男主也没有到智者近妖的地步。
在被强硬的教导礼仪之时,他有的时候还是会抑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和心思。
会不自觉地问到镇国公主,甚至他自以为隐藏的极好的对公主的那一丝羡慕甚至嫉妒。
都被那几个人老成精的嬷嬷看的一清二楚。
陆护安这两年的情况都被报告给了隆安帝,他们甚至直接说陆护安恐怕不是个安宁的人,隆安帝对此却是全不在意。
只是派了几个暗卫好好的盯着陆护安。
他不可能让天下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女儿没有恶意,只要他能让这些人的恶意无处散发就好。
至于杀了陆护安他也想过,可顾安安在信中却总是担忧男主死的太早这个世界会崩溃。
隆安帝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只当自己的女儿觉得他好玩。
既然自己的女儿觉得陆护安是个好玩的东西,那他就负责哄自己的女儿开心就是了。
陆护安可能是被那些嬷嬷严厉的教导给治住了,把自己心中的那些愤恨都藏在了心里。
整个人无论仪态还是礼仪学的都是不错的。
那些嬷嬷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在教导之时还是会提及他和公主身份上的差异。
陆护安过的不算水深火热,真正折磨的他日夜难安的是心里的那份嫉恨。
其他人过的比陆护安就好多了。
被宫里的嬷嬷教导过日后在嫁娶之时也是个好名声,他们又不会在心里想那些不可能的蠢事。
家中长辈也日日告诉他们日后要以公主为先,其他人倒大多都是期待居多。
大概在半年前这些人就已经被接入了宫里居住,每隔一旬可以回家三天。
他们并不能直接被送到顾安安这个公主面前,他们还要继续学习礼仪。
现在皇宫里因为没有几个主子,整个皇宫都显得颇为冷清。
隆安帝对他们并不小气,直接划了一整个宫殿给他们这八个伴读居住。
为了防止他们自己一个人独居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是两个人住一个屋子的。
陆护安的室友是太后的侄子,他们二人虽是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关系也极为生疏。
赵勒七拐八拐的和顾安安还有些亲戚关系,他的心自然是全然向着顾安安的。
甚至因为知道是公主挑中了她和妹妹,才能让他们一家人在大伯面前挺着腰杆扬眉吐气。
赵勒和赵芷珍兄妹二人对顾安安是绝对的忠心不二,牢记着父亲的嘱托一定要事事让公主高兴。
陆护安虽然已经把那份恶意深深的藏了起来,可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去打听镇国公主的事情。
赵勒撞见过两次,从那以后他对自己的这个室友就更加避之不及了。
公主的事情是他们能打听的吗?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陆护安自然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凡人,赵勒若是用心过来讨好他,他或许会屈尊降贵的和他说几句话。
可赵勒完全就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陆护安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室友又蠢又笨。
赵芷珍的室友是屠婧儿,因为赵勒在自己的妹妹面前也没藏着掖着的说了几句陆护安不好的坏话。
赵芷珍和屠婧儿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混熟的很快,等到二人的关系好起来后赵芷珍也偷偷的和自己的室友说了那个质子很怪。
甚至还嘱咐自己新交到的好朋友离他远一点,这人瞧着不是个正常人。
屠婧儿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几个女孩子。
她们都还没有见过陆护安,当然不可能只听一个名字就对他情根深种。
结果就是因为赵勒的神来之笔,这些姑娘在见到陆护安之前,心里就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喜。
这份不喜现在还是淡淡的,但已经不足以让原本对他一见钟情的女子为他赴汤蹈火了。
毕竟人都是容易先入为主的。
就算是面对一个再好看的人,在你见到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个特别差劲不着调的人。
你也很难对他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反而是容易在心里感慨白瞎了这张好看的脸。
现在的屠婧儿几人就是这样。
即使他们都在同一个宫殿住着,可这接近半年的时间屠婧儿等人真的都没有见过陆护安。
隆安帝早就从自己的女儿亲生里得知,这个所谓的天定男主就是靠着女人起家的。
那他肯定会对让他见到自己给女儿挑的那些伴读有所防备。
甚至赵勒自以为自己的那些吐槽皆是出自本心无人得知,其中也少不了隆安地派去的人暗中的引导。
既然自己的女儿愿意留着陆护安的一条命,那就让他活着吧。
不是大陆上第一位可以一统四国的枭雄吗?
不是一定吵着要做自己的儿子吗?
那就让他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女儿是如何在自己的支持之下坐稳皇位。
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是怎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隆安帝想到这里甚至不自觉的自己偷偷笑出了声。
他怎么会对这个什么男主没有恶意呢?
只不过是在自己女儿面前藏住了这份恶意而已,每一个试图抢走属于自己女儿东西的人都该死。
让他就那么好好活着吧。
有的时候死了对一个人来说反而是最大的恩赐。
陆护安不知道自己原本的金手指就这么被砍掉了大半,他正在空旷的宫殿里捧着一本书。
看着那张一直空空如也的书桌,陆护安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自己的这个伴读真是愚蠢至极。
陛下肯定派人盯着他们,他还整日不做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