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明叔说的天花乱坠,还是被陈玄洞悉了心思。
“我会尽力保护每一个人的安全。”
陈玄主动做出承诺,明叔之所以突然要将阿香嫁给陈玄,无非是因为自己现在手下阿东和彼得黄都已经不在了,希望能让陈玄为他提供安全保障。
只不过,他所谓的一半家产做嫁妆,其实也是个空头支票,毕竟谁也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少家业。
当然,陈玄的承诺也并没有太大的效力,如果真要到了面临危险的时刻,陈玄肯定会优先保护胡八一王胖子和雪梨他们这些亲近之人。
明叔对于陈玄不咸不淡的保障显然不太满意,还想要继续拉扯的时候,远处的王胖子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陈玄赶紧趁着这个时机摆脱了明叔,三步并作五步跑了过去。
赶到之时,王胖子正坐在河边,右手止不住的颤抖。
“没啥大事儿,丫的这孙子被电了一下。”
胡八一开口调侃了王胖子几句,然后用工兵铲从水里捞出来一只通体幽蓝的水母。
雪梨立马认了出来,开口道:
“这是淡水水母,一般生活需要很好的水质才能够生存。”
“这种生物能够发出蓝色的荧光,虽然看起来很美,但却是一种危险的东西。”
“它们能够释放生物电,而且又是群居,如果不慎落水的话,可能会因电流导致麻痹,甚至溺死在水里。”
雪梨着重讲述淡水水母的危险性,然后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王胖子,问他怎么会被水母给电到?
王胖子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身边也没外人,就坦白道:
“我这不是没见过水母吗?”
“一开始我光看见水里有发光的东西了,想着万一是宝石啥的,咱随便捞几块不就发达了吗?”
众人有些无奈,就连陈玄都忍不住警告了几句。
“你已经数次因为贪婪而将自己置身险地了,我无法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王胖子仔细琢磨了一下,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便连连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然而胡八一很直接的拆穿了他,哼了一声道:
“算了,这丫的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还是尽量多盯着点儿他吧。”
四人小队的氛围看似如常,但在闲聊一阵后,雪梨还是装作随意的问了出来。
“陈玄,刚才明叔都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陈玄习惯性的想要沉默以对,但雪梨这次却有些不依不饶,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玄,摆明了非要这个答案不可。
“他想将阿香嫁给我。”
陈玄只说了这么一句,雪梨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哽咽了几秒钟,雪梨带着眼泪挤出了笑容。
“很好啊,阿香很乖的,长得也好看,那我祝福你们。”
说完之后,雪梨就转身跑开了。
陈玄立在原地,只能远远的看着雪梨一头扎进了花灵的怀里寻求安慰。
“咋地了?好久没看到这小丫头掉眼泪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
王胖子反应迟钝,但胡八一却猜到了一切,沉声叹气对陈玄道:
“老陈,我知道你人不傻,但有些时候就是在装傻。”
陈玄略一思忱,还是决定继续装傻。
“我知道雷显明是担心自己走不出雪原,将阿香许诺给我,是想要让我护他周全。”
“而我对他的承诺,也可以视作随口一言。”
胡八一被陈玄的话气笑了,干脆直接挑明道:
“我说的不是阿香,是另一个,难道你不怕杨老爷子找你算账吗?”
陈玄远远的看了鹧鸪哨一眼,很淡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不怕。”
胡八一彻底无语,只能拍了下陈玄的肩膀道:
“算了,我也不知道你是真听不明白,还是装听不懂。”
陈玄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便转而提起了下一步的方向。
胡八一和他商量道:
“既然我们要沿着地下河移动,那么无非也就只有两条路。”
“顺流而下,或者是逆流而上!”
“我个人觉得,顺势而为更好一些。”
“活水为生,既然地下河一直流淌,那么就一定会有出口,否则水流淤积早就漫出河床了。”
“再说另一边,如果咱们选择往上游走,就算真的有出口,万一是在悬崖瀑布上面,咱们到时候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陈玄早就已经决定要往下游走,现在无非是想找个转移话题的借口吧了。
听胡八一说完,陈玄立马认同道:
“既然如此,就往下走。”
陈玄马上就要抬脚走出去,坐在地上的王胖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腿。
“别介啊。”
“老陈,你实话实说,以前你是不是练过铁人三项啥的,你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陈玄这才想起,自从寒潮风雪降临,所有人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了。
先是抵御狼群,然后又是挖掘九层妖楼,期间还遇上了达普鬼虫和雪弥勒等变故。
细算下来,的确已经有快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了。
如果是一般人,这会儿肯定是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万幸的是,这次队伍里选拔的都是好手,即便是明叔,他虽然没下过地,但年轻时候也渡过了很长一段跑船的日子,吃苦耐劳已经算是远超普通人了。
陈玄环视了一下四周,皱眉道:
“刚才雪梨说尽量不要靠近河水,那咱们至少要找个能够暂时休息的地方。”
陈玄跑去和鹧鸪哨商议,后者安排几个还剩下体力的好手就近搜索了一下。
其实就在往前几百米的地方,就有一个纯天然洞穴。
因为是在结晶岩壁下掏出来的洞窟,离河面最远,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淡水水母的问题。
确定目的地后,众人便赶紧挪了过去。
但真到了洞口后,所有人还是暂时停了下来。
鹧鸪哨派遣的几个人站在洞口,并没有进去仔细搜索过。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在这种地方,绝不可能有野兽。
鹧鸪哨有些愤怒,但这些人都是明叔找来的,也不难理解他们以己为重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