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友珪一声令下。
刷刷刷~
十数位身披铁甲、手握长刀的蒙面人显现身形;
迈着统一步伐,齐齐涌入天机楼内。
这些人,正是玄冥教的普通弟子!
有小弟支撑,冥帝朱友珪信心倍增,哈哈大笑:“天机楼内,本帝的确奈何不得你们。”
“但若是比人多,本帝有何惧哉?。”
在规则限制下,所有人都不能动武,都是普通人;
那便是简单的比人多。
这次稳了!
就在朱友珪说话之时,那些玄冥教弟子已是纷纷来到白玉台前。
可面对这般阵仗,孟婆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冥帝似乎很有自信?”
“要不你试试,看他们会不会听从号令?”
见孟婆反应如此淡然;
就连身边的水火判官也没有丝毫气息波动。
冥帝朱友珪顿时心中一紧,试探性开口:
“你们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把本帝救下来。”
见所有弟子都没反应,全都愣在原地。
一个很恐怖的想法在朱友珪脑海中形成:
“你们……都是……不良人?”
孟婆淡然一笑,猛地将手中拐棍杵向地面:“不良人何在?”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瞬间;
那些玄冥教弟子纷纷对着孟婆拱手做礼;
齐声高喊:“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不良人!”
见到这般场景,冥帝朱友珪双眼一黑,气得全身直哆嗦。
恶狠狠的盯着那孟婆:“该死;”
“你们真该死啊!”
玄冥教内隐藏着这么多不良人,他竟然从未发觉?
孟婆却似乎觉得不过瘾,继续补刀:玄冥教九成九弟子,都是不良人;”
“剩下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这是大帅为冥帝准备的惊喜;”
“觉得如何?”
冥帝朱友珪眼神中浮现出滔天怒火。
已是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被架在半空,根本无法反抗;
杀不了人,也没法抢夺交易机会;
吞灭大唐的计划,就此泡汤。
完了!
……
场上这画面实在太过滑稽,围观武者纷纷看呆:
“好家伙,冥帝朱友珪,你可真是个人物!”
“以一己之力打入不良人内部,并强行把不良人分舵改名玄冥教,牛炸了。”
“这等通天彻地的潜伏手段,当是九州第一人!”
冥帝朱友珪创建玄冥教,是为夺取大唐江山;
他与不良人是死对头,不死不休的那种。
可现在,在毫未察觉的情况下,自己手下竟全是不良人?
放眼九州天下,也称得上是独一份了!
还好是在天机楼内发现。
若是朱友珪带着玄冥教弟子与不良人对峙;
关键时刻,属下全部反水。
那场景才是真绝望!
……
有人出言调侃,只当是个笑话,并未在意;
也有人从中看到很多信息。
顿时心生震撼:
“不良人这个组织实在夸张;”
“天机楼内,定还有其他不良人,只是没显现身形而已!”
“甚至,我们认识的很多亲友,可能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加入了不良人。”
“这次回去,定要用力查一下新嫂子,我怀疑她有问题!”
“我也想查一下将军夫人,就是不知道夫人给不给机会査。”
九大皇朝为能及时获取各种信息,都会组建自己的特殊机构:
比如:大秦罗网;
大明东西二厂。
可其中最恐怖的,还得是大唐不良人!
这些不良人隐藏身份、潜伏在九州各地;
让人防不胜防,捉摸不透。
就像场中那冥帝朱友珪,被不良人连番戏耍而不知;
若非是入了天机楼,恐怕他得到临死那天,才能得知真相。
……
白玉台前。
孟婆对着周围微微躬身,以示歉意。
“不好意思,让诸位看了个笑话!”
随后又转向白玉台,低声道:“楼主,我们这便离去。”
“您可继续交易!”
言语落下,她抬手示意;
水火判官二人架住无法反抗的冥帝朱友珪;
三人一步步向着楼上房间走去。
所有“玄冥教”弟子,皆紧紧跟随在身后!
他们实力不强,没法对付冥帝。
只能暂且利用规则限制,等大帅前来定夺!
……
众不良人虽已离去;
可各方武者眼神中的欣喜之色,却并未消散。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场中,盯着那两位逍遥派的陆地神仙!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虽是师姐妹;
可从方才情形来看,这二人并不对付,甚至相互仇视。
为夺得天机楼交易机会,她们定要大打出手!
……
喜爱看戏,是人之天性。
先前,不良人与玄冥教闹矛盾;
无论是天山童姥还是李秋水,都被吸引,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犹豫,竟是同时从怀中取出银票递上前去。
李秋水率先开口:“天机楼主,第一问;”
天山童姥针锋相对:“我先给的银票,理应由我交易。”
白玉台上,南宫仆射目光在这二人身上来回扫射,面色有些犹豫。
这种情况,无论接谁的银票,另一方必然不可能愿意!
不过,想要解决倒也不难。
只见她平静开口:“看来两位还没想好,该由谁来交易;”
“不如先退到一边,等想清楚再来。”
她是天机楼侍女;
在这天机楼内,还能叫人为难了?
把矛盾推到这二人身上,说不定又能看到一场好戏。
李秋水望向旁边的师姐,缓慢逼近,目光闪出寒意;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天山童姥却是心神一震,身体往后退去,连忙开口:
“师妹,你入天机楼,无非就是想知道无涯子喜欢谁。”
“我也一样!”
“不如……一起问?”
说话间,她将手中银票收回两张,这分明是示弱之举。
天山童姥的身体终究只是幼童;
不动用内力,光靠肉搏,吃亏的是她。
李秋水冷冷一笑:“师姐,在我面前没必要耍这些小心机;”
“问无涯子的心意,可以。”
“不过得由我来问!”
若真让天山童姥这贱女人夺得交易机会,谁知道她会怎么问?
唯有将交易机会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可高枕无忧。
天山童姥也不可能退让,“贱人,你以为我会同意?”
她们相互争斗数十年,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
交易机会一次都不能让。
两人在场中对峙、相互提防!
可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不一起问?”
“行!”
她们都担心,过多纠缠会引起天机楼主不悦;
又想得到答案。
便是决定,暂且各退一步!
两人握住同一张银票,同时往前递出、同时开口:
“我想知道,无涯子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我也一样!”
交易已成;
无论是天山童姥还是李秋水,情绪都显得极为凝重,难以平复。
相互争斗数十年,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
听到二人交易内容,周围武者脸上满是怪异:
“不是……这两位前辈反目成仇,竟是喜欢上了同一男人?”
“你们都是陆地神仙,还要什么情爱,独自一人快活不好吗?”
“老娘要是有陆地神仙修为,一天换十个男人,根本没时间考虑爱谁!”
逍遥派这两位,不像是师姐妹;
相互间,仿佛有杀父杀母、不共戴天之仇,都恨不得将对方弄死。
本以为,她们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滔天仇恨。
却万万没想,姐妹反目成仇,变成这般模样;
竟只是因为在抢男人?
实在难以理解。
说起来,无论楼主给的答案如何,终究会有人不满;
接下来会更有趣!
……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在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满怀期待的目光中。
枫无痕平静开口:
“无崖子的心上人,她叫做李沧海。”
“也就是李秋水的妹妹!”
感情这种事,向来难断;
可根据推算结果:无崖子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那李沧海;
并非台下二女。
天山童姥一副女童模样,根本下不了手。
至于那李秋水,强势、疯批,又生性放荡;
无崖子虽与其结合,生下一女李青萝。
却从未动心!
……
这二女为抢男人,相互争斗、大打出手;
已有数十年恩怨。
可现在楼主却说,无崖子喜欢的人并非是她们?
有趣;
真是有趣!
围观武者顿时面带喜色,饶有兴致的望向台前。
……
李秋水呆愣在原地,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气;
神色落寞、凄凉又痛苦。
不断摇头,声音满是不可置信:“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天山童姥则在一旁哈哈大笑:“不是你;”
“哈哈哈,不是你。”
见那老女人落井下石,李秋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妖婆,你得意什么?”
“无崖子喜欢的人也不是你!”
说到这里,她忽然冷冷一笑:“也是,谁会喜欢一个毛都没长的小女娃?”
“你平时不照镜子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竟还对无崖子抱有想法,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算无崖子真的喜欢你;”
“就你这副身体,怕是什么都做不了吧!”
女童身体,本就是天山童姥的禁忌;
而且,她变成这般模样,全都是李秋水害的。
如今被李秋水当着天下武者的面提及、羞辱;
岂能不怒?
只见天山童姥忽然用出一套诡异身法;
身形如若鬼魅,顷刻间来到李秋水面前;
在其还未反应过来前,迅速伸出手。
直接将她脸上面纱扯下!
在李秋水无比恐慌的面色中;
所有人能明显看见:
此女脸上有四条又长又深的疤痕,纵横交错,形成个“井”字。
可谓是面目狰狞、丑陋不堪!
原本还有不少人对李秋水想入非非;
此刻却是不断倒吸凉气,瞬间失去兴致。
此女身材的确完美,但这张脸,的确无法令人抬起头!
被当着天下武者的面揭开面纱,李秋水心中慌乱至极、怒不可遏;
天山童姥却并未放过她,依旧是在冷声嘲讽:
“你生性淫邪、放荡不堪;”
“但凡有些俊朗的男子,都能骑到你身上。”
“甚至,连无崖子的徒弟丁春秋,你也没放过!”
“简直就是头只会行乐的畜牲,根本不配为人。”
“青楼妓女陪男人,还有银钱拿;”
“而你却是倒贴?”
“贱人、贱骨头、低贱不堪!”
说到这里,天山童姥沉默片刻,又低声笑道:
“贱人,你现在这副面容,简直是令人作呕;”
“就算是去青楼陪客,也根本没人点。”
“不过也别太失落;”
“若有需要,可以去找街边乞丐,说不定会得到临幸!”
李秋水愤怒无比,放声大喊:“老妖婆,闭嘴。”
此时的她已然完全失去理智。
引动身法,迅速来到天山童姥面前,猛然一巴掌向前拍出;
天山童姥又岂会坐以待毙?
迅速闪到旁边,并抬脚回击。
因不能动用内力,她的脚竟被李秋水牢牢抱住,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纵横天下的陆地神仙,此刻却像是街边泼妇;
在那白玉台前互相撕扯、拳脚相加。
这般诡异画面,把天下武者都给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