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俊这么说,路南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饶有兴趣的望向三帮社团的话事人,
“彭豪的事咱们稍后再说。
现在还是说说,你们三个社团到底打算如何吧。
这么大的阵仗过来了,既然不是为了进货。
那自然就是有其他事情。
来,说说,老子听听你们意欲何为。”
“哈哈哈,小比崽子,你不装了吗?”
闻言,吴俊仰天大笑,似乎是因为拆穿路南的小把戏,得意不已。
“哈哈你麻辣隔壁的啊,有事说事。
没事给我滚犊子。
你们不进货,外边还有不少人等着进货呢。”
路南不耐烦的骂了一句。
“哟呵,小比崽子还挺横嘛?
不错,我喜欢。”
吴俊笑眯眯的说完之后,突然变脸道:
“但你要记住,这里是港岛!
在这里,我们和字头的四家势力在港岛社团之中,可以说是占了一半。
就算王潮义他拎不清,还傻乎乎的支持你。
我们三家合力弄死你,似乎没什么难度吧?”
听闻此言,路南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耸了耸肩膀道: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听到这话,吴俊一愣,随后冷哼道:
“然后,当然是跪舔我们的脚趾头,求我们原谅你,让你继续在港岛混下去。
无论是在这里当你的老千,还是搞你的什么招商大会。
或者继续忽悠王潮义,在胜和混个身份。
我们都不会继续理你。
前提是,以后不要影响我们的任何生意!”
听到这话,路南点了点头,随即望向其他两人,
“你们联胜和安乐也是这个意思吗?”
“哼。”
谭豪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
而徐伯却缓缓开口道:
“年轻人,凡事都要讲规矩。
既然你来到了港岛,就要按这里的要求办事。
吴俊刚才的话,正是我们的意思。”
说到了这里,徐伯看向王潮义,
“潮义啊,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
是继续支持这个小老千,跟我们三家开战。
还是说跟我们一起,维护港岛道上的规矩啊?”
此时的王潮义也很纠结。
就因为自己的社团跟他们三帮对于白面贩卖的理念不合,这才导致胜和的处境极为不好。
自从港岛回归以后,他就知道白面生意会越来越差。
如果向西方走货,还能够苟延残喘。
而这三帮则是认为有钱不赚王八蛋,所以无论是本土或是其他什么地方。
只要有人拿货,他们都会毫无顾忌的全部接盘。
所以,胜和在港岛,实际上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次周彪找到他,他本以为会是个机会。
可没想到却换来这个局面。
想到这里,王潮义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路南。
对方此时一言不发,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看到这一幕,王潮义的心中不由得一凛。
同时也做出了决断,支持他!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相信路南。
而是因为他更加相信洪汉!
这位号码帮的元老不但性格耿直,做事更是光明磊落。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救过自己一命。
他看中的人,怎么会是个老千呢?
打定主意后,王潮义缓缓站起身形,深吸口气道:
“徐伯,吴俊,谭雄。
既然咱们四家和字头的社团理念不合,也就不必多说了。
你们打算怎么样,划个道出来,我胜和接着就是!”
“哈哈哈,蠢货!”
吴俊顿时猖狂的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
旋即,只听他狞笑着开口:
“看来你还是对这个小比崽子抱有一丝幻想啊。”
说着,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徐伯道:
“徐伯,还是把那个给咱们供货的中间人请出来,拆穿这小子吧。
也好让王潮义这个傻佬断了念想。
这样,咱们对胜和动手也不算坏了规矩。”
听到这话,徐伯点了点头,随即用手杖在地上用力的顿了顿。
紧接着,一名身穿西服的洋人走了进来。
“卡瓦纳先生,胜和依然冥顽不灵。
那就请您告诉王潮义,他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勇将军吧。”
徐伯极为恭敬的说道。
那个叫卡瓦纳的洋人却极为高傲,只是瞥了一眼路南,便用蹩脚的汉语说道:
“呵呵,你们港岛人自从被华夏收了以后。
就越来越胆小怕事了。
这种小角色根本就不足为虑。
现在有我从彭豪将军那里拿货,给你们足够的供应量。
居然还要来参加什么招商大会,真是丢人啊。”
听到这话,徐伯等人虽然心里不是滋味。
但脸上却没有显露丝毫,依然恭敬的说道:
“呵呵,卡瓦纳先生,您说的对。
是老朽岁数大了,有些时候......”
“行了,别在这里废话了。”
说到这里,卡瓦纳伸出右手的食指晃了晃,
“赶紧把他们都处理掉,咱们好继续说咱们之间的生意吧。”
听闻此言,徐伯赶紧点了点头,随即冲着旁边的吴俊和谭豪二人递了个眼神。
见状,吴俊和谭豪顿时露出狰狞的表情。
“王潮义,江湖事江湖了,你既然选错了队。
就别怪我们不念及情面了。”
说着便带着众人缓步向前走来,同时阴恻恻的对路南说道:
“小老千,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不等路南回话,一旁的王潮义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
“徐仲礼,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之前所谓的怕我上当,不过是借口罢了。
你们三家今天来此的目的原来是冲着我们胜和啊。”
说着,王潮义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但是你们也别忘了,这里是庙街!
在我们胜和的地盘上,岂容你们放肆?!”
话音落下,只见戏院的幕布之后突然涌出来一群壮汉。
足有五六十人。
他们每人手中都握着铁棍、钢管等物品。
一双双凶恶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对面其他三帮的人。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浓烈至极。
而对面三人见状,顿时微微皱眉,
“王潮义,难道这时候了,你还要冥顽不灵吗?”
“废话少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咱们就正儿八经的分个真章吧。”
此时的王潮义似乎也豁出去了,冲着三人横眉怒吼。
这时候,路南似乎并没有过多在意场上的形势。
而是正在讲着电话。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路南突然看向了对面的那名洋人。
伸出手中的电话,淡淡说道:
“诶,那个二比洋鬼子,你叫卡瓦纳是吧?
萨瓦克让你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