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的认错人了,还有,我收什么弟子我说了算,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苏夏的耐心在柔心再次怒斥姜少卿的这一瞬间彻底崩塌,怒火中烧。
自己的乖徒弟,自己都舍不得吼上两句,凭什么被你这么糟践?
柔心被苏夏耿直且硬气的话惊到,\"少主,教中都是女弟子,您冒然收个男弟子回去实在不妥。\"
\"我说我不是,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苏夏怒意更甚,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像是两簇即将喷发的火焰。
姜少卿低下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脑袋耷拉着,双手不安地揪着苏夏衣角,\"师傅,别因为我和教主闹的不愉快了。恁不受我做徒弟也行,只要教我医术就好。我原先是看重您的身份,可经过几日相处,我更看重您的人品和医术。\"
苏夏看着,心疼得不行,\"乖,你先回去。我来解决。\"
姜少卿怯懦点头。
等到姜少卿走后,苏夏眼眸一转,心中有了主意,\"你们说我是少主,难道我连一点自己的权利都没有吗?\"
圣女教这些人没准以后有用,先应下来,不行再跑路。
反正她的空间现在能藏人。
\"少主,这……,您要是非要收这个小少年为徒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向教主禀报。\"柔心低着头,不敢再和苏夏呛声。
苏夏勾起唇角,\"这件事再说,我现在还有事,你们不要跟着我,等我把手上这件事情办完,自然会跟着你们回去的!\"
苏夏微微眯起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直直地射向对方。
\"如果,你们一直逼我的话,我就再溜走一次!\"
她们不是说她是溜出来的?
那她就顺着她们的话说。
说完,苏夏离开了这间房屋,走得脚下带风。
柔心和几位白衣女子站起身来,面面相觑。
\"大师姐,你看这……\"
柔心望着苏夏远去的身影,抿了抿嘴唇,\"她既然让等,那就等她!派人在远处盯紧了她,不要被她发现!\"
苏夏,她记住这个人了。
她会让她付出代价!
苏夏走出府衙,回到了回春堂的院子。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苏夏俯首在书案上默写,《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
\"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
\"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
\"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藏,经络府俞,阴阳会通,玄冥幽微,变化难极,自非才高识妙,岂能探其理致哉。\"
那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夜空,洒下清冷光辉,透过雕花窗棂,
将一抹小小的人影逐渐拉长。
苏夏边想边墨写,神情专注。
这个世界的人以人试药的根本原因还是不懂医术,如果她将这些药理都告诉他们,也许会好很多。
苏夏强撑这困意写了一夜,烛光摇曳,人影晃动。
等第二日早起的时候,苏夏将两本医书给了姜少卿,姜少卿乐得合不拢嘴。
少年的眼中满是光亮。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苏夏在空间中照顾宁宴,姜少卿忙着搜罗江心月的罪证。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姜少卿带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进来,苏夏细细询问,确认人证物证之后,带着他们去府衙内状告江心月。
苏夏\"咚咚咚\"地敲响门外的大鼓,云州知府让他们进到衙门里面。
\"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云州知府声音发颤,让人给苏夏搬了把木椅来。
苏夏神色严肃,直直地站在衙门中央,声音铿锵有力,\"我来状告杏林医馆江心月以人试药,草菅人命,前后共死了三人,请州府大人定夺!\"
苏夏的话刚一出口,州府还没说话,衙门外边的人的质疑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云州知府更是摆摆手,\"苏姑娘,我敬你是圣女,但你也不能随意污蔑人吧?\"
\"是不是污蔑,立刻就见分晓!\"
苏夏将人证物证一起呈上,云州知府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将苏夏叫到身边,\"苏姑娘,如今医术急需发展,江姑娘不过是拿几个人试药,您就不要揪着这点不放了吧?\"
\"我知道您和江姑娘结怨已久,不如这样,我让她来给您陪个不是?\"
苏夏目光寒冷,将证据一一摆在面前。
\"人命关天,苏夏只希望您秉公处理,还死者一个公道。\"
苏夏身后的流民们听到此话,各个泪流满面,这是第一次有人替他们说话。
衙门后观看的百姓们看到这些证据和堂前证人对苏夏的感激,他们还有什么不懂的。
\"州府大人,江姑娘虽然心地善良,但堂前的证据也不似作假,还请大人秉公办案!\"
\"请大人秉公办案,一定要查明真相,不然这三条人命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他们是感激江心月对他们的帮助,可是这个帮助要是建立在人命之上,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云州知府一脸愁容,整个脸像是蒙上了一层乌云,黯淡无光。
\"好,待本官下去好好查证一番。\"
云州知府勉强答应,作势就要走。
被苏夏拦住,\"大人不会是想靠一个拖字解决吧?\"
苏夏太清楚不过这官场上的门道,怎么会轻易让他走?
\"苏姑娘说哪里话,怎么会是拖呢,是再好好去查一查,万一这事不是江姑娘做的,让人家名声有损可就不好了!\"
衙门外的人群再次变得闹哄哄起来。
\"我媳妇就是江小姐治好的,我不信江小姐是那种蛇蝎心肠的人!让州府大人去查!\"
\"我奶也是被江小姐治好的,因为我家贫苦,江小姐连药钱都没让付,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云州知府笑盈盈地让苏夏让开,\"苏姑娘,你看,也不止是我一人这么想,这是民声所向,苏姑娘就不要阻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