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招招凌厉,杀气骇人,同样,他粗重的呼吸让人能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是枯枝败叶,如此下去,必然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容渊和宁宴节节败退,他们既不敢用尽全力,也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生怕宁尘死于他们手中。
紫衣女子眼睛眯成两个月牙,如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肆意回荡,\"哈哈哈哈,好玩,真好玩!\"
父亲说的没错,父子相残就是有趣。
容渊和宁尘皱起眉头,对视一眼。
容渊眼眸中杀意乍现,出手快如闪电,一刹那,紫衣女子的脖颈被隔开一道口子。
啪的一声,她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她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和恐惧,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断了气。
因为种蛊者已死,宁尘的蛊虫没有人再催动,也就停下了攻击,口中还吐出几口鲜血来,也倒在了地上。
宁宴赶忙上前去扶,担心得不得了,\"父亲,你怎么样?\"
\"还行。\"宁尘的眸光逐渐由红色转为黑色,意识也逐渐恢复正常。
宁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你认出我了?此地不宜久留,等我们回去再详谈父亲你的情况。\"
镇北王听到院内动静,急匆匆赶来,去只在院子中见到了自己女儿的尸首,和几番打斗的痕迹。
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人趁他休息之时救走了宁尘。
镇北王蹲下身子,摸了摸紫衣女子的身体,还有些温度。
他神色一冷,当即就要去追。
被玄元拦住,\"王爷,陛下召您入宫。\"
\"这么晚?\"镇北王眼神中满是怀疑。
\"嗯!\"
另一边,夜色漆黑,宁宴搀扶着宁尘回了百草居,而容渊则是回了定安侯府。
在夜中,苏夏熟睡了一夜,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好了,伤口有楚韵的治疗和自己的特效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下床活动,却见楚韵顶着个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回来。
不知道怎么,苏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般劳累过,那时候还是在岭南。
\"看,还看!大晚上的,你老公心疼你,结果就把老娘拽过去治伤了!\"楚韵没好气瞪了她一眼,那怨气都快有攻击的形状了。
苏夏眉眼弯弯,心中暗爽,\"楚夫人辛苦了,今天给你做烧烤怎么样?\"
\"烧烤?好,不要食言!\"楚韵嘶溜一口,打着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止不住的往下落。
烧烤好啊,但是她真撑不住了。
苏夏先去宁宴那边看了一眼,担心道,\"你们去救他的时候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我们还把那个下蛊的女子杀了。\"宁宴为了避免苏夏担心,特意省略了许多过程。
苏夏给宁宴竖起个大拇指,\"干得漂亮,今天我去外边买点肉,给自己做烧烤吃!\"
\"你的伤还没好。\"宁宴起身去拦,想让她多休息几天。
苏夏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担心,她这几天躺得身子都快僵了。
苏夏乔庄打扮一番,化成个挺黑的老妇人,入了京城。
在城内,她看到到处是她和宁宴的画像。
她匆匆望了一眼,就挎着菜篮子去了肉铺。
苏夏看着院子外边流了一地的血水,放心的拿起一块肉,店主给算钱。
店主笑呵呵地,\"挑了一块上好的臀尖,大娘这是回家想做什么好吃的?\"
\"炖着吃吧,家里的小孙子吵着闹着要吃。\"苏夏沙哑着嗓子,回答的话,丝毫不露破绽。
那了肉,付好钱,苏夏朝着门外走去。
一个小孩如炮弹似的撞到她的胸口,她疼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正要发怒,却看到小孩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眼神急切地说了两个字,\"救我。\"
苏夏警惕抬眸,望向四周,果然见有几个杀手的身影迅速朝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席卷而来。
苏夏神色一紧,急忙拉着小孩躲到巷子里。
几个男人到了肉铺见没有小孩子的身影,立刻去四周寻找。
苏夏则是带着这小孩一路出了京城。
到了京郊,小孩再也走不动。
苏夏索性跟他一起坐下来,\"你是什么人?\"
她也走不动了。
自己的胸口处好像流了不少血。
\"我……我叫燕恒。是冷宫的皇子,但是不知道今天为何照顾我的老嬷嬷说有人要杀我,然后就把我送了出来。\"燕恒神色中满是惊恐,眼泪汪汪的,后背泛起一股凉意。
苏夏从怀中拿出一瓶止血散,咬开瓶口,紧皱着眉头将药粉撒到伤口处。
撒完,苏夏神色痛苦,粗重的喘息声不断,但内心松了一口气。
\"燕恒。\"苏夏嘟囔出声。
燕乃国姓。
这小孩还是冷宫皇子,不如将他带回岭南好好培养。
万一有变,宁宴也好有个出师的名头。
苏夏强撑着身子起来,奈何疼得她动不了。
苏夏疼得倒抽两口冷气,指向不远处的那座山腰上,\"我走不了,你去那里的百草居找人下来救我。我给你提供一个容身之处怎么样?\"
燕恒惊喜的点点头,泪痕还挂在脸上,\"好,婆婆,你坚持住。都怪我将你撞得太狠了。\"
说完,小孩摸了一把眼泪,一溜烟地跑向百草居。
苏夏轻笑一身,挪着身子靠在树边,\"还算这小孩有良心。\"
百草居中,
众人忙了一夜,宁尘和楚韵早已睡下。
宁宴也准备洗洗睡了。
可是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急匆匆的朝他跑来,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找谁?\"
宁宴觉得这小孩的目标性很强。
\"都可以,山下有个婆婆被我撞上了,她让我上来找人救她!\"燕恒双手拄着膝盖,嘴唇干裂,喘个不停。
\"能给我口水喝吗?\"
宁宴脑中闪过苏夏离去的画面,她不正是办成一个老妇人走得?
他从院子里给小孩拿了些水喝,抱起他来就走,神色焦急。
\"快,指路!她在哪个方向?\"
\"北边,就是那里树长得最多的地方。\"
宁宴脚尖一点,运着轻功飞速下山,看到一个老妇人倒在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