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平安县的过程相当轻松,正如齐天左所说,完全就是大炮轰完步兵冲,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反而在平安县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
当时王仁迅主动陪着李云龙和赵刚一起进入平安县城,他麾下335团已经提前一步接管了县城的防务。
毕竟名义上还是335团攻打的平安县城,要是防务也由新一团接手,有点说不过去。
结果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出了乱子。
一名连长竟然强抢民女,公然殴打县城老百姓,还被进城的几人给撞了个正着。
王仁迅一开始也没太在意,都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晋绥军虽然是本土作战,军纪其实好不到哪去,甚至偶尔也有杀良冒功的行为。
不过王仁迅眼神儿够好,看到李云龙和赵刚脸色当场就黑了下去,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不等李云龙和赵刚说话,王仁迅已经大吼一声:“天左,给老子把这些迫害老百姓,毁我335团军纪的王八蛋全都抓起来。”
齐天左对王仁迅向来忠心,闻言立刻带领警卫排把闹事的军官一众人等抓了起来。
被抓的连长慌了神,被押到王仁迅跟前的时候还在叫屈:“团座,卑职只是一时糊涂,还请团座网开一面。”
以往335团也不是没出过祸害乡里的军官,王仁迅知道之后也只是轻飘飘训斥几句。
但这次王仁迅显然是动了真怒。
你他娘的祸害乡里,被八路军的两位爷看了个正着,就算是我这个团长也保不住你!
王仁迅偷偷观察李云龙和赵刚的脸色,见两人表情依旧阴沉,心里不由得一突。
新一团的战斗力,他是亲眼见过的,惹不起,惹不起。
“哼!一时糊涂?我看是你没把父老乡亲放在心里才是!”
“天左,立刻召集全军集合,老子要在大家伙面前狠狠收拾这些王八蛋不可!”
335团的军纪不算涣散,但也不算多好。
王仁迅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过了足足一个小时,全团才集合完毕。
有一部分士兵的身上还挂着刚刚抢来的财物!
这下李云龙和赵刚的脸色更黑了。
王仁迅的脸色也不好看。
一开始他不以为意,只是想做给李云龙和赵刚看,免得惹得这两位爷不愉快。
可比比新一团,真是让他自惭形秽。
人家新一团的战士进入县城之后,不偷不抢不骚扰百姓,反衬得335团的士兵都跟土匪似的!
待全员集结完毕,王仁迅亲自押着闹事连长出现在335团士兵跟前。
“就在我入城的时候,亲眼看到五连连长于大街之上强抢民女,殴打平安县父老乡亲。”
五连长大声哀求道:“团座饶命,卑职一时糊涂,真的是一时糊涂啊,还请团座给个机会。”
五连长也不傻,要是王仁迅还像以前一样训斥几句就算了,肯定不会把全团集结起来,这次他可能要被杀鸡儆猴了。
“而且卑职的乡梓是在邱县,不是平安县人啊团座。”
这下王仁迅勃然大怒,怒斥道:“住口!邱县距离平安县多远?不足百里!俗语说百里同风,难道平安县就算不得你的家乡?”
“若是依照你的想法,是不是周县的人,就可以去你的家乡邱县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杀了你的父母亲人,抢了你的妹子女儿?然后威县的又去周县乱来?如此循环,咱们晋省的父老乡亲干脆自己先干个血流成河,如何?”
五连长低下了头,不敢再开口。
王仁迅不再看他,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视下方335团士兵。
“弟兄们,咱们晋绥军里大部分都是晋省本地人,保护家乡父老,正是吾等职责所在,若是人人都像五连长这样,家乡何以宁靖?”
抢了老百姓的士兵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跟王仁迅的目光对上。
王仁迅眼神随便扫过去,发现335团有近半的士兵明显都有抢劫老百姓的行为,不由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行!
这军纪得整顿!
“今天,我就在大家伙面前,枪毙了五连长,给咱们平安县父老乡亲一个交代!”
说罢,王仁迅一把夺过齐天左腰上的配枪,亲自一枪击毙了五连长。
看着五连长倒在血泊里,335团士兵全都不寒而栗。
“今天我王仁迅就把话放在这,以后我们335团的兵,谁要是敢骚扰百姓,别怪老子的枪子不认人!”
说罢,王仁迅视线再次扫过士兵们肩膀:“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不服气,以后我姓王的绝不克扣你们半个子儿的军饷,我说话算话,新一团李团长、赵政委,还有咱们平安县的父老乡亲都可以做个见证。”
“不过相对的,你们这些抢了老百姓的,最好乖乖把抢来的财物给我退回去,伤到人的给我主动道歉赔偿,不然别怪我军法从事!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吧!”
随着王仁迅一声令下,335团士兵一哄而散。
王仁迅亲手毙了一个连长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绝大多数335团士兵都去道歉赔偿了。
当然也有少部分死不悔改,结果最后被王仁迅清算,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待人都走后,齐天左才从王仁迅手里接过自己的枪,有些担心地问道:“姐夫,咱们没必要这么做吧?”
王仁迅苦笑道:“天左,你难道没看到李云龙和赵政委的脸色么?我要是敢不给个交代,只怕新一团就要我们整个335团交代在这儿了。”
齐天左偷偷看了一眼正在跟赵刚交谈的李云龙,颇有些畏惧地点了点头。
这李云龙可太可怕了,简直能把人给活吞了。
王仁迅又解释道:“而且你姐夫我啊,打仗是真没什么本事,干是肯定干不过鬼子的,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李团长既然愿意把打下平安县的功劳让给我,就证明他愿意交我王某人这个朋友,这可是个打仗的能人,咱们得抱紧这条大腿!”
齐天左不解道:“咱们不是生意上跟八路军有往来吗?那不一样?”
“笨!咱们做的生意又不能摆到明面上来,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