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桐……?”
紫瑶(瑶光将军)的声音发颤,握枪的手第一次不稳。
黑袍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琦桐一模一样的脸,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不属于她的阴冷笑意。
“魔后,好久不见。”
那声音,分明和太辰一般无二。
紫瑶(瑶光将军)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不……不可能!难道太辰的疑毒在你身上?\"
“呵呵,你猜对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很快你们都会死!”说罢,绮桐双手结印,灵力凝聚。
紫瑶(瑶光将军)握紧手中玉光枪,可是她没想到,琦桐攻击的对象却不是自己。
\"崇夜小心——!\"
紫瑶(瑶光将军)的警告刚出口,绮桐的指尖已迸出一道漆黑灵光,如毒蛇般直袭崇夜的心脏!
崇夜反应极快,身形一侧,剑锋横挡。
可那道灵光却在半空诡异地扭曲,突然分化成数十道细丝,瞬间缠上他的四肢!
“这是……噬魔丝?”
崇夜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却斩不断那诡异的黑线。
“小魔王,你答对了。”
绮桐歪头一笑,美艳又残忍,“这是太辰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杀了你这个火魔头,紫瑶肉体凡胎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绮桐指尖一勾,黑丝骤然收紧!
崇夜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剑锋深深插入地面,却止不住经脉被寸寸侵蚀的剧痛。
\"崇夜!\"
紫瑶玉光枪横扫,枪风撕裂空气,直逼绮桐咽喉。
可绮桐却轻盈后跃,袖中甩出一面血色幡旗,旗面展开的刹那,无数怨灵尖啸着扑向紫瑶!
“你的对手可不是我哦!”她轻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崇夜身后,五指成爪,猛地刺向他的后心。
\"噗嗤!\"
鲜血飞溅。
崇夜的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只纤细的手穿透而出,指尖捏着一颗跳动的金色光团——他的本命剑心!
\"崇夜!\"紫瑶目眦欲裂,枪势暴涨,硬生生劈开怨灵包围。
绮桐抽回血淋淋的手,将那颗剑心举到眼前,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真香啊……不愧是魔的剑心。\"
崇夜重重倒地,嘴角溢血,却死死盯着绮桐,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枚染血的魔丹弹向她。
“啊!”绮桐尖叫一声,喷出一口精血!
“魔丹,竟然能伤我!”绮桐脸色苍白,显然再无应战之力。
“琦桐,受死!”说着,紫瑶(瑶光将军)的玉光枪已经朝着国师琦桐刺过来。
琦桐身形忽然后撤,黑袍翻飞间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风中——
\"紫瑶,我们皇宫见!\"
“崇夜!”紫瑶痛苦跪在崇夜的身边,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伙伴。可是崇夜的身体已化作点点金光,随风消散,只留下一枚钱币,落在了紫瑶(瑶光将军)的手心。
\"不——!\"紫瑶的嘶吼声响彻山谷。
紫瑶死死攥住崇夜的钱币。
“太辰!我要你血债血偿!”
……
一月后,瑶光将军大胜戎族,凯旋归京。
紫瑶(瑶光将军)骑着战马缓缓穿过城门,银甲上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街道两旁,百姓们欢呼雀跃,鲜花如雨般抛向凯旋之师。
“瑶光将军威武!”
“瑶光战神!”
“瑶光将军可还是皇后啊!她不仅能母仪天下,还能定国安邦!”
“我大周之幸啊!”
……
百姓们的称赞,没有让紫瑶(瑶光将军)有一点点的开心。因为崇夜的死,她已经许久不曾开怀。
她的眼神比北境的寒冰还要冷。
玉光枪横在马鞍上,枪尖悬挂着一串染血的铜铃。那是北境邪修首领的头颅所化。
每走一步,铜铃便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亡魂的呜咽。
“将军!战神将军……”孩童们追着紫瑶(瑶光将军)的汗血宝马奔跑。
紫瑶牵起一抹难看的微笑,转头对孩子们说:“孩子们,小心被战马踢到!”
转过头,她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直直望向皇宫方向——在那里,有人正等着她。也有,她要找的人!
……
金銮殿。
巍峨的金銮殿矗立在九重宫阙之巅,朱漆殿门高耸入云,两侧蟠龙金柱盘绕,龙睛镶嵌血玉,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殿前九级玉阶,每一级都雕刻着祥云瑞兽,象征皇权至高无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紫袍玉带,垂首肃立,无一人敢抬眼直视龙椅上的帝王。
殿内,沉香缭绕,金砖铺地,映着晨光如镜面般澄澈。
“这就是人间争来争去的皇权富贵?”
紫瑶冷笑一声,她银甲未卸,战靴踏过殿门时,金砖竟微微震颤,似在畏惧这位染血归来的战神。
“臣,复命。”她单膝跪地,声音冷冽如刀,银甲与地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她低垂着头,却将殿内每一丝动静都收入耳中。
龙椅之上,周临渊一袭玄色龙袍,冕旒垂下的珠串遮住了他的神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爱妻平身。”他的声音温柔,“北境一战,辛苦你了。”
紫瑶缓缓起身,她抬眸望去,正对上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他的瞳孔边缘,竟隐隐泛着一圈红色。
紫瑶(瑶光)环顾四周,居然没有看到绮桐国师的身影。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她声音平静,手却悄然收紧。
周临渊微微倾身,冕旒珠串轻轻晃动。
“朕正要大大地嘉奖我们的瑶光将军和大周将领!爱卿还有其他,但说无妨。\"
\"臣请——\"紫瑶一字一顿道,“彻查国师琦桐。”
殿内骤然寂静。
几位老臣惊恐地交换着眼色,谁都知道国师是皇帝现在最宠信的人。皇上甚至为了给绮桐调养身体,将国师留在皇宫中修养。
那些御医,皇宫的珍品药材,各色补品,都流水一样送到国师绮桐的殿里。
明眼人都知道,这新登基的皇帝,怕是喜欢上这个貌美的国师了。
国师,也怕是很快就要成为宫妃了!
陈长歌(周临渊)周临渊的手指突然停住。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下摆无风自动:\"爱卿这是何意?\"
紫瑶不卑不亢:\"北境一役,臣发现国师与太辰的疑毒有所牵连。崇夜将军之死真是绮桐所为!.\"
\"荒谬!“
陈长歌(周临渊)突然厉喝,声音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国师近日一直在宫中为朕祈福,从未离开!“
紫瑶冷笑,从怀中取出那枚染血铜钱。
铜钱悬浮在她掌心,突然剧烈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这是崇夜将军临死前留下的追魂钱。“她目光如炬,”陛下不妨让国师出来一见,便知真假。“
周临渊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慢慢走下玉阶,在紫瑶面前站定:”皇后这是……在质疑朕?“
紫瑶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臣只求一个真相。“
两人对峙间,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厉的通传:”国师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