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流云停下了脚步,放下荀真疑惑的看向对方。
“你都知道些什么?”
柳流云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身上还有着许多血污。
这里虽然光线阴暗,但作为一个修士,夜视能力还是很好的。
但无论怎么看,亦或者去感应,对方身上都没有修行过的痕迹。
但转念一想,没有修行的痕迹,并不代表没有接触过什么。
再加上体质也不一般,就算是知道些什么也不奇怪。
于是她又补充道:“下面那个东西,最多再有一分钟就要恢复过来。留在这里,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嚯!
这时一道火光从腰间的符箓燃起。
看着这道火光,柳流云面色凝重的又更正道:“好吧,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麻烦你长话短说,我们或许能够在死之想到对策。”
“原理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们踏出这个医院门。我们就会被留里面,而另一个自己就会走出。”
荀真迅速的将自己见闻说了出来。
当时在自己读取到的信息里,柳流云背着手机跑出了医院,但下一刻他们就停留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自己’走出。
而后黑暗就将他们吞没……
……
而面对荀真说的这种情况,柳流云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那不应该啊。这种走不出去的情况,很像是地缚灵。但是…我们还没死。而且,和地缚灵不同的是,地缚灵不会出现另一个自己走出去。”
她绞尽脑汁,只想出了一个相似但又完全对不上的情况。
直到她不经意间看了眼天空,那满天星空猩红垂血,浑圆的血月当空犹如择人而噬的巨兽之瞳。
星成煞象,铺天盖地。
低头…
地下阴劫喷涌,远处诡异躁动。
这一刻,柳流云瞳孔巨震,脑海思维翁的一声炸开!
“阴煞摘星,天尊喋月。时空无序,命运当道。天地勾连,劫数已成。”脑海中,一些师傅经常隐晦提出的词汇冒出。
片刻后,她才苦笑叹息:“我们,大抵已经死了……”
……
“死了?开什么玩笑,我们如果是死了,那这躺着的人又算什么?”荀真一指地上的尸体。
这些都是被不知什么诡异击杀的,横七竖八倒的到处都是。
大部分都是被掏空了内脏,肠子都被拉出很远,但胃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啃食。
也有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就那样静静的趴在地上,但已然没有了生机。
这些才叫死了!
……
“他们是死了,但我们也是。我们在踏入这个医院,或者说决定踏入这里的一刻,就注定会死去。”
“是,所有人都会死。但这里,已经成了七绝之地,时空、因果都可以是混乱的。”
“在与这个事情有任何因果牵连的瞬间,我们就已经死了。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死,在这里是一个结果,一个不需要在意过程的结果。”
柳流云,拉着荀真迅速来到了医院门口,随手丢出去了一颗石子。
下一刻,石子一阵恍惚,一颗飞出,但另颗却又出现在了原地。
而这,也更是印证了柳流云的猜想。
“死只是劫难提前定下的果。是一种概念,不管是人还是物。现在大家都已经死了,成为了这里类似地缚灵的存在。”
“只是时空、因果有时会错乱,所以才会出现一个石子出去,一个石子留下的情况。”
“因为一切皆有可能,出去的,就是代表着那无尽时空中,有离开的那么一点可能性。”
柳流云解释着,但下一刻,她又想到了之前在地下遇到的另一个自己。
当时那个家伙好像管自己叫做侵占她肉身的妖孽来着……
她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葫芦,然而却后知后觉的想起,那葫芦已经被自己送了出去。
“不对,肯定还留在这里!”
似乎是又想到了这里的特性,柳流云连忙来到某处墙边开始寻找。
不一会的功夫,果然找到了那颗失去了光泽的葫芦。
“这个莫非是传说中的法宝?”一旁跟上来的荀真,好奇的看着这个画面符文的葫芦。
“法宝祖传的,可以收取天地游灵。当然也有其他诸多妙用,但现在灵性尽去,不知道还能余有几分能耐。”
说话间,只见柳流云几道法诀打入。
原本普普通通的葫芦开始散发微弱青光,紧接着葫芦口打开,然而却没有倒出丝毫物体。
“啧,还想强强联合一手呢,看来是没了。”
说着,柳流云失望的摇了摇头,而后就来到了门口在地上各处开始写写画画。
“这个劫难,主要依托于天地变动,再过几分钟将会趋于完整。而我们只要撑过星斗位移,星象变化,此劫自破。”
“大概要多久?”荀真问道
柳流云随意掐了下手指道:“到天明。”
“那还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忙?”荀真微微松了口气,随口咬了一下血肉视野中,背后那颗「脑」的触手。
很硬,还是咬不动!
……
只是,此刻他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话语间的隐藏信息。
那就是,这里的时空,因果都会是混乱的。
而他们要在一个混乱的时空中,坚持到天明。
有时一刹,也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