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芸澜转身离开的瞬间,在正常人看不到的视角中
医生的嘴角突然拉伸到耳根,然后猩红的舌头犹如青蛙一般,突然伸长,迅速的舔了一下她的后颈。
一抹不易察觉的乌青出现
……
当张芸澜离开医院后,明媚的阳光照到身上 ,炽热的阳光驱散了寒意。但不知怎么着,脖颈后方还是感觉寒风阵阵
摸了摸后颈,她下意识的思考起来
她天生就具备异于常人的直感。无论是在实验中、还是在与人处事里,她总能敏锐的感觉到不合理或者特别的事物
这种感应很模糊,说不清道不明,但自己却会做出相应的本能似行为。
比如自己十岁那年,她在公园和朋友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婆婆要给她们糖吃。大家都很兴奋,唯独自己没来由的就哭了起来,并大喊救命的往远处跑去
而正巧,附近有巡逻的警察。警察闻讯赶来,和慌不择路的老人撞上。事后得知,那是正在被通缉的人贩子
再比如,初中时。老师让去实验室做化学实验,自己在实验室门口突然的害怕。仿佛里面充满了吃人野兽
于是她第一次逃课,结果就是那一节课12个同学中毒进了IcU,险些没救回来。
诸如此类的事情比比皆是,有关于人的。也有关于非科学情况的…比如某次让她险些失去了闺蜜的荒郊探险
而最近的两次,一次是自己在数百学生中,一眼就选择了荀真,给了他进入自己团队的名额
另一次,就是现在。她感觉没来由的不安,并下意识的拿出了那常年佩戴的菩萨吊坠
当她反应过来后,不禁微微一愣。这种近乎身体本能的行为,一直在帮助着自己。她顺着自己的行为去思考,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鬼神之事?”
话音刚落,她连忙闭口不言。抬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后上方,微微松了口气。
要知道,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但凡上升到一定层次的人或者消息灵通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接触到一些被繁华表象所隐藏的东西。
多了她也不敢说,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牛鬼蛇神之类皆非虚谈。只是她不能说,甚至每次想开口,都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仿佛只要说出来,就会面临极为糟糕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猛吸一口气,让自己强行镇定了下来,并走向路边停靠的出租车。
“打车,去金山寺。不,还是去流云观吧!”
话落,她的表情一僵。因为,此时她又一次回到了医院门口。而远处的出租车则是缓缓启动
“去流云观,快点!”
透过那路上没关紧的车窗,她隐约可以看到其中的人儿正面色紧张的说着自己刚才想要说的话。
赫然是,另一个自己?
……
……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如何,因为整个世界都在联合着自己的身体在欺骗着你的意志
但是在那有限的认知中,总会有些人不幸的窥得那真实的只鳞片爪,并在几千年的传承下,留下了那么一些关于‘世界’真相的记载
‘举头三尺居神明,足上三寸过魂灵——《广渡志》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方知一切有为法,皆是梦幻泡影——《佛曰》
它们与我并非同类,但我看不见,也不知道,因为我必须这么做——《陈天师墓志铭》
……’
……
时至夜间
迷迷糊糊中,荀真再次醒来。这次是被吵醒的
病房一共是三个床位,每个床位之间都被厚厚的帘子挡住,彼此之间看不到对方
此时,病床隔壁正不断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只是稍微听了一会,荀真便得知是有人死在了这里。
死人了?
这种事并没有引起他的情绪波动,毕竟…
这样的世界中,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
荀真微睁着眼睛胡思乱想着,此时已经重新冷静了下来,并稍微适应了一些这种特殊的视角。
他已经睡了一个下午,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但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有些刺痛。
庆幸的是,随着身体的适应,另一种‘视觉’的影响已经小了许多
只要自己不想着去主动读取那些信息,那个‘视觉’的影响就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还是两种视角同时存在,但只需要把控好念头,刻意不去关注,那么就不会出现任何信息。
就仿佛最开始的那般
世界,还是那美好的世界
但…人类的念头本就是发散性的。那诡异的视角忽隐忽现,时不时的还会跳出来取代原本的视角。
而在那特殊视角下,自己似乎可以做到一些寻常状态无法做到的事情。
……
下意识的感知了一下脑后,那颗跃动的大脑依然还在。只是现在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摆脱
自己仍然在被取代,但自己却毫无察觉。也许只是刚才一觉的功夫,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也说不定。
但自己却无法察觉,无法证伪……
就在荀真研究着这些变化时,隔壁的帘子突然掉落。
紧接着,他就感知到自己的信息被读取,视野不受控制的开始变幻。
糜烂的血肉被薄膜覆盖着,构成地板。不知名的骨骼构成床架
一只飞行的血肉触手,发疯一般的撞击着病房中间,那倒挂着的不时眨动的血色眼球。
不时洒落几滴鲜血,落到地面将地面染灰。
[飞蛾]…
草草看了一眼,荀真就没有继续看。同时,空气中留存着各种信息
这些也被自己不经意间读取,这里的信息,没有时间概念。一切都在这里被记录,层层叠叠纷乱无章
……
‘妈妈我可以不打针吗?’
……
‘成熟了,能吃了…’
‘好吃!’
……
人在城在!将在军在!
……
哦哦哦吼吼吼吼,嗷吼吼(为了部落,勇士们冲锋!)
……
‘他死了?’
‘还没死透,手指头还能动。’
……
‘伤痛!’
‘死亡!!!’
……
信息纷乱无序,让荀真头痛欲裂。但他忍住了,随着感知到扩散。他也‘看到’了读取自己的源头
只见在那病床上躺着的人,浑身血肉都已经发灰,好似一块暗红发灰腐肉团。身上千疮百孔犹如海绵一般,无数虫子在其中出入
那些人体的晶莹聚集之地,也已经完全被细微的虫子填满,变得黯淡糜烂。同时,身上还爬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怪虫,粗略一看得有几十种
急性肺部传染病,肠胃炎,风湿,肺癌……
这些虫子的名字,和疾病完全对的上。
……
人,已经死了。但对方那头上链接的几根触手却活跃了起来
原本那颗跃动的大脑开始渐渐变化,渐渐的,它变成了人型…和死去之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