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说长黑点好,现在一点也瞧不出问题。”
顾桐笑着拍拍脸,望着眼睛刷一下就红了的顾长安,不禁叹气:
“我很小就不玩矫情那套了,别搞得我像是你拖油瓶似的,我不是一直很努力吗?听话,别……”
话没说完,顾桐忽然捂住顾长安的双眼,尖声喊道:“不准哭!”
我都已经这样无所谓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凭什么要哭?
只是当顾长安按下小妹的手,她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钟玉林没来由想点上一根万宝路,用呛烟来压压心里的不痛快。
自顾桐过来,就始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丝毫不为遇险的事感到后怕。
他以为她真不在乎,原来只是依靠还没到身边。
顾长安抱着小妹轻轻安慰,直到她哭累睡了过去,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而跟着他赶来的裴靖雯等人,还在门外不明所以的望着门内。
顾长安将顾桐抱起来,走到门口,朝裴靖雯示意。
裴靖雯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顾桐,却没有想象中应该有的正常重量,很轻。
紧接着,他又向钟玉林和徐金刚使了个眼神,二人立刻走了出来。
“我要借你这地方办点事。”
“大胆办,不出人命一切好说。”
顾长安关上了门,转身走到沙发后,解开了三人身上的绳子。
三个混混胆战心惊的站起来,警惕地盯着他,却只听道:“给你们一个活的机会,在这里弄死我。”
话音刚落,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砰!
顾长安一记飞踹,直接命中一人肚子,将那人瞬间踹飞撞墙倒地。
下一刻,顾长安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另外一个人的脑袋狠狠砸下。
“啊!”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捂着满手的血倒在地上哀嚎。
最后一人终于反应过来,本想冲门口奔逃,但顾长安却不给他机会,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拽,转身回旋一脚踹在他命根子上。
“嘶!”
“啊!”
他瞬间脸色惨白,捂着裤裆狼狈倒地,甚至连哀嚎的声音都变的尖细了起来。
顾长安踩住他的脑袋,向下使劲又一踹,对方鼻梁骨瞬间断裂,鼻子也变了形。
“是谁,动手扇我妹妹的那巴掌?”
顾长安蹲下,薅着他头发抓起来,眼神冰冷地仿佛神灵垂看蝼蚁那样。
可他刚张嘴,一口碎牙便混着血流了出来,只听啊吧啊吧,模糊不清。
这时,一开始被打倒的两人爬了起来,终于展现出要玩命的架势。
顾长安身形如羚羊挂角,瞬间暴起用肩膀撞开其中一人,同时单手大摆拳,痛击另一个人的下颚,再同时双臂环绕到这个人的脖子上,猛地扭腰,聚力,爆发,直接将他跟茶几摔了个粉碎。
这人狼狈躺在一地碎玻璃渣中,眼神都开始出现了些许涣散。
顾长安歪了下脖子,望向场上受伤最轻的那个混混。
扑通一声!
这个混混直接跪下:“我说!我说!我全说!”
“是一个叫李友仁的人,给我们一人一百块钱,去龙门湾调查你家的事情!”
“也是他想整你妹妹,想让我们把她绑了,那巴掌是韩全打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混混惊恐的指着那个被踹爆了老二的混混,一个劲地双手合十,猛猛磕头求放过。
顾长安低头,那个叫韩全的混混正悄摸摸爬向门口,只一瞬间便寒毛耸立。
他猛地转头,顾长安已经走到他身后,抬脚,再落下,咔嚓一声,他的右手手臂便呈诡异的曲折。
韩全已经喊不出声来,下身和上身加起来的痛,已经让他接近麻木。
然后顾长安又踩折了他的另一条胳膊,他直接晕死过去。
忽地,办公室里弥漫起一股尿骚味。
是那个跪着磕头的混混,不知何时已经尿了一地。
“雇你们的那个人,叫李友仁?”顾长安搬了把椅子坐下。
“对!韩全就这么叫他!”那混混抬起头,额头已经磕破了个血口。
“五十来岁,习惯双手背后,留两撇很浅的八字胡?”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这个人!”
轰隆隆!
一道蓄势已久的雷霆突然炸响,震的窗玻璃嗡嗡作响。
混混抬头,只见雷光闪烁在顾长安的脸上,冷若修罗,透着森严的杀气!
砰!砰!砰!
他吓得不敢再言语,只顾拼命磕头,直到身子一歪,晕死过去。
顾长安擦了擦手上的血,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一出门,钟玉林立刻快步走来往门内一看,顿时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承认顾长安不简单,但也一直以为只是头脑聪明。
从未想过他动起手来竟是这般狠辣残酷!
“金刚,去洗洗地,把那三货打包挂质检部李主任家门口。”
“钟书记,今天早点下班吧,别睡办公室了。”
顾长安平静的说道,从裴靖雯手里接过顾桐,小心翼翼的抱着下楼。
刘思源和安建国也好奇的看了眼办公室内,忽然感觉一阵恶心。
空气里的尿骚味和血腥味掺杂,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源,顾哥向来都是这么残暴的吗?”安建国忍不住问道。
“别问我,”刘思源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我跟他睡了三年,他从来就没这么狠过!”
出来大楼,外面已经是大雨倾盆。
钟玉林开口问道:“是李友仁那个王八蛋下的手?”
顾长安摇头:“陆家的一条狗罢了。”
钟玉林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顾长安看了眼怀里的顾桐,抬头望着人间雨幕:“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
轰隆隆!
惊雷震动了午夜的海昌城。
距离服装厂不远的某栋居民大楼里,突然响起一阵持续的敲门声。
质检部主任李友仁从梦乡中被老婆扒拉醒:“你听,是不是有人敲咱家门?”
李友仁拉开床头灯,戴上老花镜坐起身,侧耳一听,确实听到了微弱的敲门声。
“大晚上的谁啊?”他嘟囔着,穿上拖鞋下了床,走到客厅,望向大门开口问道。
然而,无人应答。
他顺手抄起笤帚,一步步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只见漆黑一片。
同时,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还在响着。
“谁在外面装神弄鬼?”李友仁莫名感到一阵瘆人:“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但依旧无人回应。
李友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猛地拉开门,不管门外什么妖魔鬼怪,他只管拿笤帚一顿乱打。
而笤帚另一端也传来了实实在在的打击感,李友仁吓得又猛退一步,重新睁开眼。
只见,门外竟然吊着三个悬在半空中的人,每一个都浑身血淋淋的,在这午夜时分,惊悚感瞬间拉满!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