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仁竟然疯了!
听到这个结果,顾长安露出了明显意料之外的惊诧。
他让徐金刚把人挂到李友仁家门外,本意是要给厂里所有的陆家狗一个警告。
但没想到这老家伙是真没一点出息,这就被吓疯了?
浓眉大眼的公安目光如炬,将顾长安的反应尽收眼底,旋即又问道:
“昨晚半夜,有人在他家门口挂了三个被打成血人的混混,这事你知情吗?”
“真残忍!”顾长安倒吸一口凉气,摇头否认:“我好久没跟李主任来往了,估计他是得罪人了。”
“你不知情?”公安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为什么李友仁疯了之后,一直反复念叨你的名字?”
“呃……”
顾长安挠挠头:“这恐怕你就得去问李主任本人了。”
不愧是陆家忠狗,疯了也不忘咬自己一口!
公安忽然语气一沉:“你以为我没把握会来找你问话?我现在是给你主动交代的机会,要是等那三个人的口供……”
话没说完,安超英推开影棚大门,“来都来了还不上去坐坐,跑这干啥呢?”
安超英笑呵呵地走进来,“小顾,给你介绍一下,这可是海昌最年轻的刑警队长晋援朝,他爸是打过朝战的老兵,也是我的老战友了。”
此话一出,还没等顾长安接话,反倒是刘思源脱口而出:“就你是跟我哥抢我嫂子的晋援朝啊?!”
刘思源快步上前,翻了个白眼:“怪不得我嫂子没选你,没证据就跑来问人诈供,这套小孩子把戏,我在撒尿和泥的年纪就玩腻歪了。”
“思源!”
安超英眼神警告一番,刘思源无声地骂骂咧咧退下。
他笑望向脸色铁青的晋援朝:“呵呵,小孩子的话放不好往心里放的。”
晋援朝深吸一口气:“安叔,我今天来是执行公务,您就不要……”
“于公于私我肯定要支持你,咱俩家什么关系?就差把干亲认了!”
安超英拍拍晋援朝肩膀,随后将手搭在顾长安的肩膀上:“但,话又说回来。”
“刚才我在门口就听了个大概,这很明显是李友仁得罪了社会上的人。”
“小顾虽然脸皮厚了点,做事也跟个愣头青似的,但人品还是极好的。”
“像这种把人打半死,又大半夜挂人家门口把人吓疯了的事,得多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干出来?”
安超英有理有据的分析道,却没注意除了两个公安外,其他人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尴尬。
毕竟昨晚顾长安吩咐徐金刚去挂人的时候,也没背人啊……
晋援朝正想张口,却被安超英按下:“援朝,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你安叔吗?”
“今天我给小顾做保,如果真是他干的,我就亲自把他绑了送到局里!”
“可是安叔,那李友仁……”
“我知道,不就是李友仁疯了念小顾名字吗,这能说明什么?”
安超英右手拍左手,“他都已经疯了,你非跟个疯子较什么劲呢?”
晋援朝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根本就插不上话啊!
安超英摆摆手,“好了,上去喝杯茶聊聊天,我可是有日子没见过你了。”
晋援朝长叹一口气:“不了,安叔,局里还有事要忙,改日我去家里看您。”
安超英有些遗憾:“成吧,那我送送你?”
“安叔留步,我自己走就行。”
晋援朝客气的说罢,狠狠瞪了一眼顾长安,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影棚。
“改天把你爸喊上,一道来家里坐坐啊。”
安超英笑呵呵目送他们离开,旋即转身变脸,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他突然用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这事你办的太糙了!”
“你应该在打完那三个混混后,同时把他们家庭情况问出来,这不就捏住了七寸?”
“之后再驱使他们跟李友仁打明牌,再借小钟的手惩治,以此威慑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可你偏偏选择把牌丢出去,放弃主动权只是警告,好在李友仁疯了,效果会更好。”
“但那三个活口可是大麻烦,万一他们交代了不该说的,你就被动了!”
“唉!”
安超英长叹一口气:“为今之计,我在道上还认识些人脉,让他们去医院敲打敲打,应该会没事。”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除了顾长安外,所有人都是极度震惊的表情。
刘思源朝安建国投去一个眼神:你知道你爸手有这么黑吗?
安建国默默摇头,回投眼神:我当了他二十多年的儿子,也是今天才知道……
顾桐悄悄小声道:“这个伯伯做事好缜密!”
裴靖雯嘘了一声:“别说话。”
而顾长安心里只有佩服,不愧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安超英仅凭偷听的三言两语,就准确推论出大概经过,这信息处理能力可谓一绝!
“安台长,您果然是慧眼金睛,啥事都瞒不了你。”
顾长安由衷称赞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不用麻烦了,后面的事有人处理。”
“谁?可靠吗?”
“绝对可靠。”
……
服装厂厂部大楼,二楼会议室。
钟玉林临时召开了厂领导班子会议,随后他丢出一份清单材料。
“同志们,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危机时期,我万没有想到,厂里的贪污情况竟然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经调查,质检部李友仁,多年来仗着职务之便,以抽检名义实则扣下倒卖,收入竟高达十几万!”
“这一分一毫,吸的可都是公家的血!”钟玉林痛心疾首地抿了一口茶。
砰的一声!
茶缸重重落下,钟玉林望向会议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张本发,你身为生产科一把手,难道就没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还是说你同李友仁沆瀣一气,参与其中?!”
被点到名的张本发挺着大肚子腾地起身,满头虚汗:“绝对没有!钟书记,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李友仁要求严苛,没想到他竟然会扣下倒卖啊,我实在冤枉……”
“你还觉得?你还冤枉?”
钟玉林笑了:“身为一把手,做事只会凭觉得?那你还有什么脸在这跟我喊冤枉!”
“你根本就是在渎职!”
哐当!
张本发一时着急,竟然一个没站稳,直接栽倒摔晕了过去。
会议室门打开,徐金刚领着人费劲地将他给拖走。
而其他厂高层已经冷汗直冒,这钟玉林绝对是疯了,不管逮到谁都要咬下一块肉来!
这时,脸色铁青的陆建设终于开口道:
“钟书记,明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