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这年头车匪路霸很常见,尤其那些客车和货车,都是这些人眼中的香饽饽。
然而,客车最多会被抢钱,但货车却因主要是拉的货值钱,所以司机往往会被直接杀掉。
他们现在还能回来两车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钟玉林急了,“不是给你们配枪了吗,为什么不用?”
“谁也没成想车匪大白天敢出来,我们刚下车就被控制住,根本来不及反应掏枪……”
钟玉林脸色猛地剧变,“枪呢?”
那人头一低,“被车匪搜走了……”
话音刚落,钟玉林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炸开。
这要万一让车匪拿枪杀了人,自己这厂委书记可就做到头了!
顾长安上前一步扶住他,沉声说道:“先安排把人送医院,其他的事好解决!”
钟玉林闻言心神一定,赶忙安排人把徐金刚他们送医院。
随即又让人来清扫车祸现场,一众厂领导则站着围成了个圈。
顾长安当即开口说道:“我认为,这件事暂时不要报警!
车匪能放两车人回来,也是表明他们只为求财,不图害命的意思。
姑且先按他们说的去交赎金领人,至于枪大不了就是再多花点钱。
如果枪已经杀了人,事后再报警也不迟!”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凝重地点头。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赎金,而是丢枪这回事。
如果这被上面知道了,轻则被处分,重则钟玉林就得被撤职。
而轻重之间,就是车匪有没有拿枪杀人!
钟玉林主动说道:“我去交赎金,谈判我擅……”
话没说完,顾长安立刻打断他:“赎金我去交,你们安心在厂等我消息!”
顾长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完,随即又吩咐道:
“在我消息没传回前,除非有公安主动来问,否则这件事都不要声张。
钟书记,你现在立刻以转型为理由召开全厂大会,控制住风声别走漏。
如果有人问刚才的车祸,就说徐科长喝了酒!”
“明白!”
很快,
召开全厂大会的消息就通过广播传了出来。
听到广播的工人们,纷纷涌进了大会堂去占座位。
就在厂里空下来后,顾长安开着212吉普缓缓出了服装厂。
车上。
刘思源坐在副驾,夹着烟的手不停哆嗦,“老顾,其实我有点没想明白,这事你干嘛抢着出风头?”
顾长安抿了抿唇,坦诚地说:“这事关钟书记能否安稳,他要下台,咱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这件棘手麻烦,只能我们接过来处理,要是换了别人来做你会放心吗?”
刘思源沉思片刻,摇头叹气道:“好像除了咱们两个,别人都不怎么能信得过。”
如今服装厂内部刚稳定,而跟钟玉林牢牢绑在一起的就只有他们两个。
车匪事件的处理结局可大可小,但论真正能用心者,也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跟钟玉林即一条绳上的蚂蚱,又是利益共同体,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钟玉林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所享受到的一切得利,转眼就会成梦幻泡影。
想明白这点的刘思源,当即也不在发抖,从储物箱里掏出两把54式手枪。
“好不容易有个睡觉都能挣钱的班,谁要敢毁了这一切,老子直接灭了他!”
“行,希望待会儿你也这么勇。”
……
两个小时后,下午五点。
吉普车已经离开海昌范围,驶入跟豫省接壤的大凉山内。
按照车匪留的交赎金地址,是要进山去上井村,找一个叫彪爷的人。
顾长安一路寻人问道,才终于赶在天黑前找到了上井村。
车刚到村口,刘思源立马指着村前那片空地上,“老顾,快看,是咱们厂的车!”
顾长安目光扫去,只见一辆解放大卡横停在空地上,车身上还喷涂着服装厂的字样。
没有做任何遮掩,就这般光明正大地停在村前。
顾长安紧锁眉头,对这伙车匪的身份,心中不由冒出了个猜测。
就在这时,那卡车车厢上突然探出两个脑袋。
刘思源下意识握住枪,顾长安压低声道:“把枪别裤腰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露!”
说着,顾长安熄火下车,卡车上的那两个人也跳下来,带着浓浓酒味走向他。
“喂,大晚上来俺们村干啥的?”其中一个长相尖嘴猴腮的男人问道。
另一个目光阴翳,死死盯着吉普车上扫量。
顾长安开口道:“好说,来找彪爷赎人。”
尖嘴猴腮的男人闻言一乐,指了指身后卡车,“来得挺快啊,钱带够了吗?”
顾长安抬手,刘思源立马下来车,手里提了个装满钱的网兜,朝二人举起示意。
“还算你们有诚意,跟我进村见彪爷。”
“慢着,钱我带来了,我那几个小兄弟是不是该放了?”
话语落,目光阴翳的男人转身走到卡车前,“啊啊啊!”
他嘴里叫唤着,猛地拍了三下车厢铁皮,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紧接着,车厢里传来“唔唔唔”的闷响动静。
顾长安淡然地走过去,只见车厢里有三个正在咕蛹的蛇皮袋。
这时,目光阴翳的男人上前使劲一推顾长安,手指村口方向,“啊啊啊!”
“哑巴,对咱们财神爷态度好点,人家可是拿了十万块来啊!”
哑巴闻言,嘴角两边往下压,抬手直直地指着村口。
“你们也得有点诚意,松开袋子,让他们透透气。”顾长安轻轻拍了拍哑巴的肩。
随即他转身朝刘思源一挥手,跟着男人前后脚进了村。
此时不过八点多,家家户户却早已熄灯,整条村道除了他们,也只有两三只狗在走动。
然而,就是在这种静谧氛围里,顾长安却敏锐觉察到暗地里正有无数双眼在盯着他们!
整个村子并不大,没一会儿三人就走到村西头外,眼前出现了栋唯一亮灯的农家大院。
男人推开院门,扯着嗓子冲屋里喊道:“彪爷,财主上门了!”
就在这时,顾长安看到院门旁墙上挂着块牌子,其上写有六个大字:上井村村委会!
顾长安顿时心头一凛,之前的猜想得到证实。
怪不得他们敢大白天劫道,还敢把卡车光明正大停在村口,
只因为……这是个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