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楼上有您的电话。”
安超英的秘书突然走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顾长安揉揉眉,没再追问是谁,跟着秘书到了楼上办公室去接电话。
安超英并不在,他拿起话筒,钟玉林有些失望的声音传来:
“你绝对想不到,昨晚夜巴黎三楼爆炸,陆少川也在,但是他竟然没死!”
钟玉林叹了口气:“不过好消息是,陆建设跟着去了京都,暂时不会有人再给咱下绊子了。”
操!顾长安无声地骂了一句,他比谁都清楚陆少川就在爆炸中心,但只是重伤?
这有点过分难杀了吧?
钟玉林又开口道:“对了,我在京城报社的朋友正好来负责报道夜巴黎的事,
晚上有个本地举办的招待会,到时候海昌各媒体行业的人都会来参加,
你后面不是也有上报纸的打算吗,正好我带你参加,趁机多认识点记者。”
顾长安嗯了一声:“那行,晚上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顾长安直接气笑了,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他妈的都炸不死!
“也罢,正好也觉得你死的太轻松,往后咱们慢慢玩。”
顾长安安慰了自己一句,转身就回了摄影棚拍广告。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来到了晚上。
顾长安到厂子跟钟玉林碰上头,二人便开车赶赴目的地。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拐进一座大楼的后院里。
在进门的一瞬间,顾长安看到门口悬挂的牌子上写着‘狮城俱乐部’几个大字。
而大院前的大楼,是海昌知名的专门招待贵宾的狮城大酒店,
早在八十年代,在这里住一晚的最低花费就达到了一百块。
钟玉林对这里很熟悉,停好车后,就带着顾长安走进了俱乐部。
穿过空荡的大厅,二人沿楼梯上到二楼,映入眼帘全部都是挂着牌子的房间。
钟玉林停在一个叫【迎春】的房间前,整理了下衣服,便笑着推门而进。
顾长安跟着进去,环顾四周,只见整个房间大概不会低于两百平。
没有吃饭的大圆桌,而是在四周分区域摆上用于休闲的沙发桌椅。
角落长桌上摆满酒水和食物,中间位置则被空出来一大块,只设有一个矮高台。
此时,房间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的在中间位置举杯畅谈,有的围坐一起品尝美食。
这是一个标准的沙龙聚会。
“玉林哥,你终于来啦。”
一位面相温婉的中年女人迈着小碎步走来。
钟玉林直接抱起她转了一圈,放下道:“王婉君,你怎么又胖了?”
女人一脸无语,用拳头捶他胸口:“大半年不见,一见面就说我胖,有你这样当哥的么?”
“我来给你介绍,”钟玉林指向身旁:“顾长安,我在海昌的小兄弟,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别看他年纪小,本事可大。”
顾长安伸出手,“常听钟哥念叨起你,今天终于有幸一睹,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婉君姐可比钟哥形容的还漂亮。”
王婉君嫣然一笑,“你看你说话多好听,有空教教玉林哥,听他讲话,有时候我真想揍死他。”
“钟哥经常夸你才思敏捷,笔下生花,文章读来更是惊艳绝伦,是京城第一大才女。”
“真的?”
王婉君立马笑得前仰后合:“你别捧他了,我才不信他这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钟玉林一脸黑线:“注意点,堂堂京城日报大主编,别笑得像疯婆子似的。”
王婉君不在意,拉着顾长安又聊起其别的,笑声不断。
无他,实在是顾长安太会聊天,短短两句话,就把她容貌和才华都夸了个遍。
而顾长安又确实阅历丰富,既能接下王婉君的话题,又能深刻地一语中的。
这在任何年代,都可以对一个三十岁未婚的中年女性,招来莫大好感。
这一幕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毕竟今天这个局,就是为了王婉君举办的。
钟玉林他们认识,但并不了解,只知道是京城来人。
至于顾长安,他们一开始都没放在心上,还以为钟玉林带来的司机。
可现在,钟玉林倒成了陪衬,只会在旁边嗯啊对,像极了只会说‘俺也一样’的张飞。
很快,等人差不多都到齐后。
作为组织者,海昌报业的总编辑徐正国走上台前,手指敲敲麦克风:“静静,都静静。”
台下人都是海昌以及下面县城的媒体人,立刻停止交流,抬头听着讲话。
“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来参加这次聚会,正式开始前,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京城日报的主编王婉君小姐。”
话音刚落,王婉君在大家注视下走上台,台下立马响起掌声。
“感谢今晚徐总编的招待安排,也祝各位今晚玩得开心,谢谢。”
她又在掌声中走下台,徐正国继续在台上发表对行业的美好祝福,最后才宣布晚会开始。
其实这场局本身意义不大,只是找个理由,把行业内人士聚在一起见面,增加交流机会。
当然要说完全没意义也不对,这种性质的聚会,同样也是拓展人脉的主要场合。
顾长安本来还想去认识人,但没想到,那些人竟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
不多时,他口袋里就塞满名片,酒也跟着一杯杯碰了不少。
等这些人离开,徐正国也端着酒杯走来。
“小兄弟,面很生啊,不常参加这种聚会吧?”
顾长安微笑点头:“不瞒徐总编,今天是第一次。”
徐正国哈哈一笑:“一次生两回熟嘛,对了,你和京城那位很熟么?”
“婉君姐啊?”顾长安故意把关系说得亲近,“还行,聊得挺投机。”
徐正国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说:“我听说你这位婉君姐,不仅是京城日报主编,背景也不简单,关键她还没结婚。”
说着,他递出一张名片,“小兄弟,要有想法,我大概能帮你说说话。”
“多谢。”顾长安收下名片,转移话题说:“夜巴黎的事都调查清楚了嘛?”
徐正国一愣,随即道:“差不多了,五死一重伤,夜巴黎也因开赌场被查封,就是没人知道老板躲哪去了。”
话语落,顾长安故作疑惑说:“不对吧,我听说夜巴黎不止一个赌场,地下还有个更大的,难道没查出来么?”
徐正国忽地瞪大眼睛,“你说真的?”